.”

“喔,不用这样说.”她抬手轻抚了他的脸,然後低声念说:“虽然我马上就相信,觉得你真的不是普通的厉害.”

他偋住了两秒钟,终於还是笑出来,但带出一声叹息,说:“我想医院里的传闻可能不少.”

然後他看着她,问:“那你可能听过我把小雨带去医院的事对吗?”

她也看着他,点了头.

他收回视线,只是望着天花板,静静的说:“那时,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临时租了附家俱的连栋屋,把我爸妈接来,这样小雨才结束跟我流浪的日子.”

“那时医院不少护士帮过我的忙,我很感激.”他转首看了她.“但是,同时流言也满天飞.”

她完全可以想像;医院人这麽多,每个人眼睛看到的,和心里可以想像得到的,版本可以多过全套bAng球卡;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银行,恐怕到最後已经不止是猫在钢琴上昏倒了.

“所以,你在搬来这里前,还搬过一次家啊?”她有几许惊异.

他叹一声,无奈的说:“我没有什麽更好的主意;那在种时候,不那样做我不知道要怎麽办.”

然後他忽然露出一抹微笑,说:“我爸妈在这里带小雨时,教他背完”弟子规”和”三字经”.”

“蛤?!”她忍不住噗一声笑出来,瞪大了眼睛,轻喊出来:“天哪我知道人之初X本善,但我从来没有真正读过弟子规!”

他也笑出来,睨着她,说:“倒底是谁是念中文长大的?”

“问题是你以为念中文就会念这些吗?”然後她忍不住问他:“那你会背弟子规吗?”

他抿了嘴微翻了眼睛,说:“我当然会背啊.”然後就开始”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

她听着他一连串的中文,不禁想到在医院她考他中文时他的”宜子”椅子”颠梯”电梯…等爆笑老外讲中文口音;现在她知道他在说什麽内容,但他的口音仍然让她完全分辨不出哪个音要对哪个字.光是听他讲,的确足以让人捧腹,但是,想到这对父母是这样教他家的小孩–不论是哪一代–她说不出来心上的感觉究竟是感佩,还是冷汗,或是两者都有.

於是她忍不住问他:“你父母在这里跟小雨住多久啊?居然可以教他背完这些?!”

他想一下,说:“大概一年多吧.”

他这个回覆讲得再自然不过,但是让她大吃一惊,不觉脱口而出:“你们分居这麽久才离婚吗?!”

他看了她不出两秒钟,但其中却是千言万语.

她的心里,也是扫过万千个念头和感触,也终於知道,原来小雨跟他走过这样一段,原来之前他父母也不光是小雨的雪鸟祖父母而已.

但是她当然知道她不该表示什麽,而只伸出臂膀环过他的身子,珍惜,安慰的拥了他;他也没有说什麽,而默默轻抚着她的手臂,彷佛这样做会帮助他的心情和缓平静.

好一会儿後,她静静的开口问:“你要我帮你找airbnb吗?”

他看她,抬了眉毛,是个问号.

“西雅图;我有说你该趁现在时间b较好安排的时候去陪陪小雨,也帮帮你同学,他有新工作,还要料理小雨新学校什麽的,一定会很忙,你去一切会好很多.”

他仍然凝视着她,眼光里有很多难述的心情和衷心的感动.他想了一小会儿,终於缓缓说:“你们想的都差不多,我有问我同学,这一阵子他是要我去,还是觉得我最好不要去,他说他觉得我能有时间飞的话就去,但还是问小雨要不要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