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捧着江诗的脸,“小乖,看着我的眼睛。”
万佩儿的眼睛很宁静,像深沉的海水,像古璞的玉石,给人一种无波无浪的温暖的安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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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可以伤害我——”
“没人可以伤害你——”
她的声音很低,很柔。“小乖,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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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诗沉默地坐在窗边。
身后,主治大夫正在为黄平原包扎伤口。对于他给出的摔跤导致下颌骨开裂的这个理由,皱着花白的粗眉毛表示绝无可能。
黄平原这回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时不时拿眼睛瞟人,可这回江诗看都没看他一下。他打量着三个年轻帅气的保镖,嘴里不干不净地小声咒骂,脸色臭得像人家摘了他的肝儿一样。
萨端来一杯茶。
透明的玻璃杯里,漂浮着浅绿色的尖嫩芽叶,光穿过缝隙,侧目看去,仿佛穿梭在夏日的绿林。
“好漂亮。”黑发男人浅浅的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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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目很美,水墨画一样的东方的眼睛。
睫毛很密,看向窗外时,乌黑的眸子一瞬也不瞬,像是清寒的潭水般的毫无杂色,简直要把人吸进去。
“你更漂亮。”萨抬起头冲他温柔的一笑,一双温润水灵的桃花眼荧光烁烁。
江诗没有回应,而是望向了正在卫生间洗苹果的万佩儿。
鹏站在门外守门,饶有兴趣地看着刚请来的主治大夫急冲冲地被另一床的病人叫去,一个瘦弱的实习医生戴着蓝色口罩推着换药车走了,准备给黄平原止血和敷药。
他在黄平原皱着眉头痛呼时,甚至露出了孩子般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点小伤算个屁呀?鹏试过在擂台上被人打断鼻梁骨,只做了简单止血,赛钟一敲响又上场卖命。和他一比,这个金毛小子也太爱哼唧了。
负责盯梢马克巡视完医院的走廊,按职业习惯仔细火灾逃生路线图时,他在远处的医生办公室看到一个穿警察制服的高大身影。
是个条子?
这个颜色的制服好像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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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蹙眉,站在阴影处观望着暗想。
对方问完护士几个问题,便大步往他们病房的方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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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水龙头的细长水柱“哗啦啦”的直流而下,红扑扑的脆甜苹果放在雪白的餐盘里,沾满了碎钻一样亮晶晶的小水珠。
万佩儿把苹果洗净,用水果刀均匀切成八瓣,再把果肉切成半月形,去芯,尾端立起。红色果皮切成“V”字型,低端留皮一半削薄,让它像小兔子耳朵那样的上翘。
她把五颜六色的塑料皮筋捆绑在牙签上,一支支插入可爱的「兔子苹果」的果肉中。
【喂——你们两个人都准备不理我了吗?】
她的耳边传来小正太的声音。
【姓江的不肯理我,你也不肯理我,我都快无聊死了。】
万佩儿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动声色地给苹果摆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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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求求你跟我说说句话吧。我都和你们天天吵架吵习惯了,现在这么安静,我好怕哎。】声音听起来蔫头耷脑的,看来是真难受了。
万佩儿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终于得到一点动静,小正太笑得还挺开心的。
可是接下来他就看见万佩儿抿紧了嘴唇,用一种凉凉的口吻对他说:“今天我怕不行了,你去找别人吵去吧。”
【我还能找什么别人呀?江诗那个王八蛋跟得了自闭症一样,我怎么损他他也一个屁不放!说真的,我都有点被他吓着了。】
“说两句行了。”万佩儿冷哼一声,“他是我弟弟,以后不许在我面前说他坏话。”
【弟弟?】直有点不爽,【要是没我,他一年一季一月一周一天一时一分一秒的弟弟都当不成!】
万佩儿顿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刀,沉声说:“无论他是弟弟,还是妹妹,对我来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你骂他,跟骂我有什么区别?如果你再骂他,我一定会骂你。”
【好哇,我算是明白了。】小正太吃味地哼唧道,【不管怎么样,你的心都是向着他的。如果我说,我能给你仙药改变你的外貌,让你当天下第一美人呢?一年后我就要走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地方想去,又挺喜欢跟你们两个混在一起。到时候我可以跟你签订契约。佩儿,你以前想都不敢去想的机会现在就放在你面前了。怎么样?你不想要尝试一下吗?】
她却轻轻地摇了摇头,“你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