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晚上，李杨帆一直睡不着，脑海里不是小姜跟三哥吵架的场面，就是昨晚看到的那些画面，还有小姜在他旁边自wei的样子、淡然关窗的样子。他翻来覆去，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同一个夜晚，小姜的眼睛望着黑暗里虚无的一点，他被李杨明从shen后抱着，没有任何反应。

这一个多月他们睡觉都是这个姿势，小姜背对着李杨明，李杨明从shen后抱着他。

良久，李杨明出声dao：“你不该那么跟我妈说话。”

小姜没有反应。

李杨明摸了摸他的手，“以后不会有这zhong事了。”

“你哄一哄她，哪怕装个样子。”

小姜只是望着虚空中的一点，不说任何一句话。

第二天初八，又是走亲戚的日子，之前李杨明说，他们家走到十五往外可能还得走，不是去亲戚家，就是亲戚来他们家。

山路难走，一大早就得出发。

小姜躺在床上不动，李杨明把他抱起来穿衣服，他就把李杨明推开。

连着两三次，李杨明把他松开了，然后转shen出去。

小姜躺回床上别过脸，面对墙bi，听到院子里李杨明母亲和李杨明的对话。

“小姜呢？”

“他不舒服。”

“咋啦？要找人来看看吗？”

“不用，睡会儿就好了。”

李杨明母亲顿了顿，说：“要是没什么事，还是把小姜叫上吧。他不去，人家怎么给他开赏？就过去绕一趟，lou个脸，拿了钱你再带他回来吗。”

李杨明说：“算了，他不想去就不去。”

李杨明母亲不由dao：“你不能总这么惯着他啊。”

李杨明问：“就带这个吗？”

“对。”

“我之前带回来的酒，给大舅也带一瓶吧。”

对话随着脚步声远去。

15.

大概九点左右，小姜从床上起来，穿上衣服，揣上手机、充电qi和shen份证，其他什么也没带，一个人往山下走。

依然在刮风，只是风不大，地面覆着厚厚一层白雪，山路中间被人踩出一条细细的黑色小dao，两边雪没过脚踝，有一层冰晶，踩上去嘎吱嘎吱。

一侧是悬崖，一侧是山坡，他走了很远，听到侧边有人惊讶地叫了他一声，“小姜？”

小姜望过去，是李杨帆，在侧边坡上。

“小姜，你怎么在这？”李杨帆惊讶地问，他望了望下山的路，又问，“你要下山吗？”

小姜提脚yu走，走了一步，又停下来，转tou看向李杨帆。

李杨帆从侧边坡上hua下来，他还穿着那个印着米奇的丑不拉几的chang袄，一边拍着shen上的雪走过来，一边问dao：“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三哥呢？”

小姜看着他，忽然问：“你跟李杨明关系好吗？”

李杨帆先是愣了愣，然后没有说话，他觉得小姜可能是怕他告状，过一会儿，李杨帆又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小姜扭tou就走。

李杨帆立即dao：“小时候三哥对我ting好的，现在都不咋联系了，就过年的时候见一见。”

他走近小姜，不由又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要下山吗？三哥知dao吗？”

又问：“你怎么踩在雪里走？”

小姜停下脚步，看着他，只问一句话：“你为什么在窗子外面偷看？”

李杨帆怔住，被拿了七寸似的，傻在原地。

小姜看了他两秒，冰凉的手握住李杨帆的手，说：“我有点冷，带我去个nuan和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