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密铳再次轰鸣，当先一个倒下，下清军又一哄而散。

曹变蛟全神贯注看着村，他的五百多骑兵完全控制左翼，但只在营地边缘行了破袭，因为营地会让骑兵阵型破碎，重新集结要费很久，一旦清军此时来援，临洮家丁可能遭遇重大损失。

陈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游骑兵不许撤退！”

靠着的车架上不时被鞑弓箭击中，顺着杨光第的后背传来阵阵震动，杨光第装填好时，面前一个发狂的百姓跑过，杨光第伸脚一拦，那百姓扑倒在地，中兀自不停的尖叫。

因为今天行动的心，就是夺取王庄，只有截断王庄的路后，骑兵的袭扰才有意义，否则骑兵只能暂时拖延清军，清军的骑兵兵力占据绝对优势，只要增援一到，就能将明军驱逐南岸，很快就能恢复行军。

右翼的陕西抚标和李重镇同样如此，他们推到王庄外围后都停顿下来，收拢人围观安庆营攻。

杨光第的枪变得，已经不能继续装填，看清军又推上来一个车架，新来的清军用斧砍砸车。

曹变蛟都没回，“拦着他们，贺人龙那么靠西啥，让老前面怎地，打旗号让他沿北岸往东，威胁鞑后路。”

永定河南岸的广阔战线上，各个营并没有忙着拉开战线去袭扰清军，都在注视着白烟弥漫的村，等待安庆营步兵攻的结果。

杨光第呆呆望着，不知这几个炮兵什么，安庆的炮兵从来都是要跟着步兵一起行动，就算是骑炮兵，也要依托于骑兵的阵列，没有这样单独行动的，随着炮兵接近，杨光第看到左侧推炮的是那个脸被烧过的炮长。

那家丁转发令，再回来到认旗下时，村传来第三声炮响，曹变蛟的姿态几乎没变动，神一直盯着村，四个炮手已经有两个中箭，一个倒在地上。

隆隆炮声传到明军的左翼，临洮总兵曹变蛟凝视着王庄的村。

“这几个人疯了。”杨石三的声音在旁边，“重甲兵都没到，他们就光推炮去打鞑怎地？”

盾牌的碎片在村位置飞舞，旁边还有些人的碎块。

心正焦急时，旁的路面传来蹄声，杨光第回看去，后面的重步兵队列还有一段距离，两个骑手拖带着一门火炮在路面上当下飞奔而来，另有两个骑的炮手随在后面。

光照耀之下，闪烁着银光的安庆重步兵队列逐渐靠近了王庄村。

杨光第大声应了，随手取下新的鲁密铳，招呼小队下，向着前方移动。

他心一慌张的觉都没有，只是略有激动，手中的鲁密铳举起，瞄对准了那个猛力砸车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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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想到率先发动攻击的是一门炮，这在首重骑兵的各路边军看来，犹如天方夜谭。但这门炮和少量骑兵控制了村，没有让清军增加路障。

如果安庆营不能攻克王庄，也证明他们没有正面对抗鞑的实力。

曹变蛟扭动了一下，让视线正对着村。此时又两门炮赶到，骑手飞快的开始放列，三门小炮朝着村番打放，竟然没有鞑能冲来。

村的弓箭顿时朝着这边发，杨光第躲在一个车架后，不慌不忙的给鲁密铳装弹，中一边大喊，“杨仕忠，不要瞄那么久，只过去，让鞑躲就行了。满达儿！地上爬的不要了，杨石三，往左边移动，鞑肯定要拿盾牌来。”

他们在村在五十步距离停下，飞快的解开拖炮的匹，直接将它们赶下路面，随即两人推动着炮车朝着村赶去，另外两人则拖着弹药车。

其余鞑惊叫着一哄而散，留下没有砸烂的两个车架。

铜炮的炮车猛烈的一退，雷鸣般的炮声震动四野。

杨光第赶招呼小队，满达儿第一个往前跑去，到了百总认旗下面，陈斌骑在上，转用手指着杨光第，“第三队下攻击，火铳弓箭打杀村的鞑，不准他们堵路！”

双方一通战，谁也没有控制村，过得片刻，举着盾牌的清军现在村，秦九泽他们的弓箭攻击几无效果，杨光第的鲁密铳无法瞄准，攻击力也大打折扣，连续两枪都没能命中任何清军。

秦九泽手中提了一把步弓，沉默地跟在后，满达儿的声音在右后方，不停的招呼他的三个队员。

陈如烈的认旗还在右侧，村飞的弓箭多半飞向了那个方向，偶尔有零落的箭支落在左侧，扎在周围的车架上嘣嘣作响。

曹变蛟不会营地，更不会冒险穿过外围去直接攻击王庄，安庆骑兵攻失败在预料之中，临洮营很快就重新集结主力，曹变蛟现在需要等待的，是安庆营步兵攻王庄的结果。

他话音刚落，村又传来第二声炮响，曹变蛟皱了皱眉，眯仔细看路面上，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确实只有一门炮。

……

在游骑兵惊讶的注视下，两名炮兵推着小铜炮飞快接近，清军的弓箭朝着他们飞去，不时有箭支命中车和炮。

小铜炮终于停下，那炮长简单的发了两个令，火炮略微调整角度，瞄准了那几面盾牌的位置。

杨光第本不抬去看，低着一路疾行，绕过一个窝棚时，一个女人捂着耳朵在地上发疯般的尖叫，她旁地面的土炤里还有火，在女人的尖叫声中，杨光第赶了火绳，一边走一边夹上龙，再转过一个芦苇搭建的窝棚，路现在前方，杨光第看到了村路面上的鞑，距离只有二十多步。

嘭一声响，一白烟朝着天空，前方同时一火光，砸车的鞑应声而倒，刚刚挥的锤旋转着飞，最后砸落在路面上，杨光第低装弹，他周围弓弦震动，秦九泽几人连连放箭，村推车架的鞑顿时倒下三四人。

“大人，正东方向来了一百多鞑甲……”

清军用几块盾牌遮蔽，其余几人躲在后面继续推动车架，还有人往路面扔砖块。

第四声炮响传来，半截车飞到半空，在最停顿一下后重重落回地面。

杨光第再转向村，刚好看到村又几个新来的人准备去推车，都是同样的小辫，也不知是真夷还是包衣。

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