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温室效应造成的气候nuan化，让四季不再分明，开学两个月，早该入秋的日子，午後依旧炎热难耐，仅用清水冲洗过的书包，仍然有挥散不去的酸臭味，随着时间发酵有越发难闻的迹象。
夏日的教室闷热得让人提不起劲，只听得见老师讲课的背景音，低tou的那些人看不出究竟是昏昏yu睡，还是一zhong隐忍不发。坐在後排的男同学时不时盯着墙上，彷佛温度计上正在转播球赛，只差一分就能tiao转胜利。
下一秒，得分球入袋，男同学立刻举手欢呼出声，「老师！28度、28度了！」
愁云惨雾的气氛一瞬间拨云见日，男生们手舞足蹈地欢呼，nV生则趁这段时间叽叽喳喳地jiaotou接耳，就连连品妍jin绷的脸也明显松了一口气，不透风的制服已经将她闷出一tou汗。
「开冷气、开冷气──」其他人脸上挂满了笑容，全是说不出的兴奋，窗边的人也只等老师一声令下就要关门关窗，迎接沁凉的美好。
「连品妍，你书包拿出去啦──」许家祯转过shen，背靠桌子看向角落的连品妍点名dao，连品妍的脸哪怕冰敷後已经消zhong许多，仍然有几分狼狈可怜，但只要看到她还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偷偷chuan息，许家祯就觉得刺眼。
像她这zhong人就该gUi缩在角落，战战兢兢地活着才对，凭什麽她被大家排挤後，还能一派轻松地过日子？
全班的视线一瞬间就集中回连品妍shen上，许家祯接着说，「坐前面都闻得到你那个味dao，等一下冷气一开、门窗关起来，全班都是臭掉的味dao，很恶欸。」
「就是啊，连品妍，自己打翻牛N就算了，有公德心一点吧，我们都忍一节课了。」郑怡珊顺着许家祯的话说，讪笑地看着她，全然忘了那瓶牛N是怎麽进去她书包的。
其他旁观一切的人，就算清楚内情，也忍不住埋怨地看着她。连品妍无辜和他们又有什麽关系呢？同情是在没有影响到他们之前的事情，影响了，就算知dao源tou不在此，他们也很难不怨怼连品妍不懂得替多数人着想的心。
「连品妍，把包包拿去外面晾乾。」老师见她迟迟没有动作，乾脆开口点名。连品妍咬着牙看向老师，尽guan什麽也没说，不服输的目光也能看出她的不甘。
「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还要拖多久？不想上课是不是？既然不想上课，全班就等她放好书包再说，她几时好，冷气就几时开。」
「吼！」「连品妍！」「快点啦──」此起彼落的哀号声，是开学後班上第一次如此团结统一的反应，连品妍听在耳里，不知dao是该感到荣幸还是悲哀？荣幸她竟有这麽大的本事，能让他们站在同一阵线同仇敌忾？悲哀自己已经顾人怨到这zhong程度，能让每个人都这麽排斥她？
每一句话、每一个反应，有声的、无声的全都抗议着她的自私不pei合，连品妍再难堪也只能b自己起shen妥协，将原先放在椅子中间的书包cH0U出，拿到外面的花圃放着。
花圃和教室中间只隔了一条走廊，连品妍的位子在窗边，不用刻意zuo什麽就能清楚看见外面的一举一动，她却还是无法放心好好上课，总会下意识留神窗外的动静，总觉得这也许是他们恶整她的计画之一，她一不留神书包就丢了。
连品妍也不想什麽都往坏chu1想，那些想都不用想就会浮现在脑海中的恶意猜测，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可悲而已，她到底该有多可怜，才会连对人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只剩下满满的恶意和防备？但反过来想，他们之间真的还有信任可言吗？
日子过越久，她越无法相信人，连品妍的生活就像剧情里穿越的主角，活在被卡Si的游戏进度，一而再再而三地，用不同的方式反覆过着同一天，无论她zuo得多多，多努力试图挣脱命运，现实只会教会她，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尽guan连品妍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那两堂课对她而言也是另类的折磨，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了，连品妍起shen出去拿了书包就直接下楼离开，连一秒都不想和那些人待在同一个空间。
走在每次下课必经的路口，想到能去租书店，连品妍郁闷一天的心总算缓解了几分，只是当她的手指无意间划过书包底层没洗乾净的地方时，指尖黏腻的chu2感就会将她再次拉回现实。看着眼前的绿灯，连品妍不自觉地停住脚步，转tou就往家里的方向奔去。
她不想，也不敢背没洗过的书包就去店里。
租书店全是老式pi椅，就算每天ca拭，保养得很好，依旧是用了十年的老东西，她怕在自己没察觉的时候沾到椅子，给老板娘造成麻烦却不自知，也害怕店里本来就小猫两三只的客人，和那些人一样难以忍受书包上的味dao，更担心老板娘一向温柔的双眼里，到最後只剩下困扰和不得不的忍耐。
连品妍匆忙进家门，打算将书包丢着，拿钱包、钥匙就直接出门，没想到才刚脱鞋进门，反手正要关上时，铁门就被抵住。连品妍愣了一下，还以为是鞋子没放好卡住了，正要再用力推一下，门便被推开了。
眼前的人见她在，也愣了一下，皱着眉问，「你怎麽在家？」
明知dao母亲有多不待见自己，以为早该麻木的心，却在听到母亲语气里藏不住的厌恶时，依旧刺痛。
「我等等就出去了。」连品妍低tou淡淡地回应，不愿意让她看出自己的难受，转shen就要往房间走去。
连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瞥见她shen後背着的书包，突然出声制止dao，「等一下、站住！你书包是怎麽回事？」
尼龙材质的书包晒了两节课还没乾，Sh重的布料呈现出斑驳的shen浅sE差，看起来像泡了一个下午般狼狈不已，连品妍听言心一惊，下意识想将书包往前拉，连母见此乾脆直接动手抢了过来。
果然手上全是Sh黏的chu2感，不用靠近鼻子就能闻见上tou发臭的牛N味。
「你翻倒牛N？你都几岁的人了，还翻倒牛N？」连母想都没想就是一顿斥责，察觉到手上的重量不对劲，当着连品妍的面就将书包里的东西全数倒出，只见杂物撒了一地，钱包、铅笔盒、半烂的，什麽都有，就是没有课本。
「你就带这些去学校？你怎麽不乾脆连书包都不背，直接去算了？我花这麽多钱供你念书，就是让你这样去学校浪费……」
「你说够了吧？」连品妍jin握拳tou，抬起tou来，第一次开口打断母亲说的话。也许是第一次反抗，chang久以来被驯养的习惯，让她仅仅是说一句无关痛yang的ding嘴，就让她全shen颤抖、无法克制地感到心慌难耐。
只是听着应该是最亲近自己、最无条件理解她的人，说着和那些人一样的质问猜测时，哪怕只有一个字，都b任何低俗的辱骂，更令她难以忍受、委屈。
她为什麽不带课本？因为课本早就被牛N泡报废了，她要怎麽带？要不是怕把留在学校，又被有心人检举，连品妍连都不会带回来。她除了上课拿笔记本来伪装自己有课本，好避开被罚站的风险外，她到底还能zuo什麽？
她一句话也不问，只会先入为主地指责着自己。
连母瞪大双眼傻傻地看着她，这麽多年来，她从未被逆来顺受的nV儿忤逆过一句，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接着只听连品妍一点一点数落着她这些年的失职，「从小到大你有帮我检查过书包吗？有教过我、带我上下学过吗？明明就不曾正眼看过我，为什麽要装作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子？」
「你、你说什麽？」连母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像要找回前一秒被压制的气势般，转移话题指责dao，「你就是这样和妈妈说话的吗？」
「你说的是那个诅咒我出去得X病的妈妈吗？」连品妍就算要自己不要放在心上，终究还是忘不掉她那天脱口而出的讽刺，想起她刚刚说到一半的话，嘲讽地重复着，「去学校浪费时间？你知dao我在学校过的是什麽样的生活吗？」
「你不就是学生，是能过得怎样？」连母嗤之以鼻地说。
连品妍没有被她激怒，shenx1一口气後平缓地叙述着，「你知dao我被霸凌吗？你知dao你以为我翻倒的牛N是别人故意倒的吗？」
只见连母脸sE一变，忽然将她整个人扯了过来，连品妍错愕地看着她扒起自己的外衣，一脸莫名地边挣扎边问，「你g嘛！你到底要zuo什麽？」
「伤呢？在哪？这个吗？跌倒的伤吗？」连母检查一圈後，将她甩开，接着看着m0不清状况的连品妍，指着她今天和许家祯打架时受伤的膝盖，挖苦地问。
连品妍眨了眨眼，只听见连母接着说了一句，「我本来以为你还有救，没想到你就跟你爸一样无耻，满口谎言！」
「不要拿我跟他相提并论──」连品妍想都没想就吼了出来，感觉全shen都被那句话点燃了，再也无法忍受她这麽多年来的迁怒，「如果因为他是我爸，就成了我的原罪，你别忘了，我shen上还有一半liu着你的血。」
下一秒一个ba掌又急又重地砸在她脸上，连品妍毫无防备地被打倒在地，连母也被自己恼羞成怒的反应吓着了，她对她有过怒骂、冷暴力，就是不曾真的争吵、动手过。
连品妍坐在地板上，绝望地笑了，「你只敢这样对我……你这麽恨他，为什麽不和他离婚？」
连母面sE僵住，没有回应她的话，最後表情复杂地垂下手，像个迟暮的老人再也提不起任何力气，转shen进了自己的房间。如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选择继续漠视连品妍的存在，彷佛这一切争吵从来就没发生过。
温室效应造成的气候nuan化，让四季不再分明，开学两个月，早该入秋的日子，午後依旧炎热难耐，仅用清水冲洗过的书包，仍然有挥散不去的酸臭味，随着时间发酵有越发难闻的迹象。
夏日的教室闷热得让人提不起劲，只听得见老师讲课的背景音，低tou的那些人看不出究竟是昏昏yu睡，还是一zhong隐忍不发。坐在後排的男同学时不时盯着墙上，彷佛温度计上正在转播球赛，只差一分就能tiao转胜利。
下一秒，得分球入袋，男同学立刻举手欢呼出声，「老师！28度、28度了！」
愁云惨雾的气氛一瞬间拨云见日，男生们手舞足蹈地欢呼，nV生则趁这段时间叽叽喳喳地jiaotou接耳，就连连品妍jin绷的脸也明显松了一口气，不透风的制服已经将她闷出一tou汗。
「开冷气、开冷气──」其他人脸上挂满了笑容，全是说不出的兴奋，窗边的人也只等老师一声令下就要关门关窗，迎接沁凉的美好。
「连品妍，你书包拿出去啦──」许家祯转过shen，背靠桌子看向角落的连品妍点名dao，连品妍的脸哪怕冰敷後已经消zhong许多，仍然有几分狼狈可怜，但只要看到她还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偷偷chuan息，许家祯就觉得刺眼。
像她这zhong人就该gUi缩在角落，战战兢兢地活着才对，凭什麽她被大家排挤後，还能一派轻松地过日子？
全班的视线一瞬间就集中回连品妍shen上，许家祯接着说，「坐前面都闻得到你那个味dao，等一下冷气一开、门窗关起来，全班都是臭掉的味dao，很恶欸。」
「就是啊，连品妍，自己打翻牛N就算了，有公德心一点吧，我们都忍一节课了。」郑怡珊顺着许家祯的话说，讪笑地看着她，全然忘了那瓶牛N是怎麽进去她书包的。
其他旁观一切的人，就算清楚内情，也忍不住埋怨地看着她。连品妍无辜和他们又有什麽关系呢？同情是在没有影响到他们之前的事情，影响了，就算知dao源tou不在此，他们也很难不怨怼连品妍不懂得替多数人着想的心。
「连品妍，把包包拿去外面晾乾。」老师见她迟迟没有动作，乾脆开口点名。连品妍咬着牙看向老师，尽guan什麽也没说，不服输的目光也能看出她的不甘。
「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还要拖多久？不想上课是不是？既然不想上课，全班就等她放好书包再说，她几时好，冷气就几时开。」
「吼！」「连品妍！」「快点啦──」此起彼落的哀号声，是开学後班上第一次如此团结统一的反应，连品妍听在耳里，不知dao是该感到荣幸还是悲哀？荣幸她竟有这麽大的本事，能让他们站在同一阵线同仇敌忾？悲哀自己已经顾人怨到这zhong程度，能让每个人都这麽排斥她？
每一句话、每一个反应，有声的、无声的全都抗议着她的自私不pei合，连品妍再难堪也只能b自己起shen妥协，将原先放在椅子中间的书包cH0U出，拿到外面的花圃放着。
花圃和教室中间只隔了一条走廊，连品妍的位子在窗边，不用刻意zuo什麽就能清楚看见外面的一举一动，她却还是无法放心好好上课，总会下意识留神窗外的动静，总觉得这也许是他们恶整她的计画之一，她一不留神书包就丢了。
连品妍也不想什麽都往坏chu1想，那些想都不用想就会浮现在脑海中的恶意猜测，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可悲而已，她到底该有多可怜，才会连对人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只剩下满满的恶意和防备？但反过来想，他们之间真的还有信任可言吗？
日子过越久，她越无法相信人，连品妍的生活就像剧情里穿越的主角，活在被卡Si的游戏进度，一而再再而三地，用不同的方式反覆过着同一天，无论她zuo得多多，多努力试图挣脱命运，现实只会教会她，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尽guan连品妍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那两堂课对她而言也是另类的折磨，好不容易熬到放学了，连品妍起shen出去拿了书包就直接下楼离开，连一秒都不想和那些人待在同一个空间。
走在每次下课必经的路口，想到能去租书店，连品妍郁闷一天的心总算缓解了几分，只是当她的手指无意间划过书包底层没洗乾净的地方时，指尖黏腻的chu2感就会将她再次拉回现实。看着眼前的绿灯，连品妍不自觉地停住脚步，转tou就往家里的方向奔去。
她不想，也不敢背没洗过的书包就去店里。
租书店全是老式pi椅，就算每天ca拭，保养得很好，依旧是用了十年的老东西，她怕在自己没察觉的时候沾到椅子，给老板娘造成麻烦却不自知，也害怕店里本来就小猫两三只的客人，和那些人一样难以忍受书包上的味dao，更担心老板娘一向温柔的双眼里，到最後只剩下困扰和不得不的忍耐。
连品妍匆忙进家门，打算将书包丢着，拿钱包、钥匙就直接出门，没想到才刚脱鞋进门，反手正要关上时，铁门就被抵住。连品妍愣了一下，还以为是鞋子没放好卡住了，正要再用力推一下，门便被推开了。
眼前的人见她在，也愣了一下，皱着眉问，「你怎麽在家？」
明知dao母亲有多不待见自己，以为早该麻木的心，却在听到母亲语气里藏不住的厌恶时，依旧刺痛。
「我等等就出去了。」连品妍低tou淡淡地回应，不愿意让她看出自己的难受，转shen就要往房间走去。
连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瞥见她shen後背着的书包，突然出声制止dao，「等一下、站住！你书包是怎麽回事？」
尼龙材质的书包晒了两节课还没乾，Sh重的布料呈现出斑驳的shen浅sE差，看起来像泡了一个下午般狼狈不已，连品妍听言心一惊，下意识想将书包往前拉，连母见此乾脆直接动手抢了过来。
果然手上全是Sh黏的chu2感，不用靠近鼻子就能闻见上tou发臭的牛N味。
「你翻倒牛N？你都几岁的人了，还翻倒牛N？」连母想都没想就是一顿斥责，察觉到手上的重量不对劲，当着连品妍的面就将书包里的东西全数倒出，只见杂物撒了一地，钱包、铅笔盒、半烂的，什麽都有，就是没有课本。
「你就带这些去学校？你怎麽不乾脆连书包都不背，直接去算了？我花这麽多钱供你念书，就是让你这样去学校浪费……」
「你说够了吧？」连品妍jin握拳tou，抬起tou来，第一次开口打断母亲说的话。也许是第一次反抗，chang久以来被驯养的习惯，让她仅仅是说一句无关痛yang的ding嘴，就让她全shen颤抖、无法克制地感到心慌难耐。
只是听着应该是最亲近自己、最无条件理解她的人，说着和那些人一样的质问猜测时，哪怕只有一个字，都b任何低俗的辱骂，更令她难以忍受、委屈。
她为什麽不带课本？因为课本早就被牛N泡报废了，她要怎麽带？要不是怕把留在学校，又被有心人检举，连品妍连都不会带回来。她除了上课拿笔记本来伪装自己有课本，好避开被罚站的风险外，她到底还能zuo什麽？
她一句话也不问，只会先入为主地指责着自己。
连母瞪大双眼傻傻地看着她，这麽多年来，她从未被逆来顺受的nV儿忤逆过一句，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接着只听连品妍一点一点数落着她这些年的失职，「从小到大你有帮我检查过书包吗？有教过我、带我上下学过吗？明明就不曾正眼看过我，为什麽要装作一副很关心我的样子？」
「你、你说什麽？」连母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像要找回前一秒被压制的气势般，转移话题指责dao，「你就是这样和妈妈说话的吗？」
「你说的是那个诅咒我出去得X病的妈妈吗？」连品妍就算要自己不要放在心上，终究还是忘不掉她那天脱口而出的讽刺，想起她刚刚说到一半的话，嘲讽地重复着，「去学校浪费时间？你知dao我在学校过的是什麽样的生活吗？」
「你不就是学生，是能过得怎样？」连母嗤之以鼻地说。
连品妍没有被她激怒，shenx1一口气後平缓地叙述着，「你知dao我被霸凌吗？你知dao你以为我翻倒的牛N是别人故意倒的吗？」
只见连母脸sE一变，忽然将她整个人扯了过来，连品妍错愕地看着她扒起自己的外衣，一脸莫名地边挣扎边问，「你g嘛！你到底要zuo什麽？」
「伤呢？在哪？这个吗？跌倒的伤吗？」连母检查一圈後，将她甩开，接着看着m0不清状况的连品妍，指着她今天和许家祯打架时受伤的膝盖，挖苦地问。
连品妍眨了眨眼，只听见连母接着说了一句，「我本来以为你还有救，没想到你就跟你爸一样无耻，满口谎言！」
「不要拿我跟他相提并论──」连品妍想都没想就吼了出来，感觉全shen都被那句话点燃了，再也无法忍受她这麽多年来的迁怒，「如果因为他是我爸，就成了我的原罪，你别忘了，我shen上还有一半liu着你的血。」
下一秒一个ba掌又急又重地砸在她脸上，连品妍毫无防备地被打倒在地，连母也被自己恼羞成怒的反应吓着了，她对她有过怒骂、冷暴力，就是不曾真的争吵、动手过。
连品妍坐在地板上，绝望地笑了，「你只敢这样对我……你这麽恨他，为什麽不和他离婚？」
连母面sE僵住，没有回应她的话，最後表情复杂地垂下手，像个迟暮的老人再也提不起任何力气，转shen进了自己的房间。如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选择继续漠视连品妍的存在，彷佛这一切争吵从来就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