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传来一声气，林嘉树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够了没？很疼的。”

不同于袋装血的腥涩，林嘉树的血带着一难以形容的醇香，黎云舒的怒火瞬间被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近乎眩的餍足。

他恶狠狠地关掉蒸汽阀，指尖无意识地在作台上敲了敲。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林嘉树早上晃着尾说“晚上继续啊”的欠揍表情……

“明明是你先——”黎云舒的辩驳戛然而止。林嘉树放大的五官占据了他全视野，近在咫尺的蓝睛里，清晰映自己慌的倒影。心脏在腔里剧烈动，几乎要撞破肋骨，他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咙里：“我……我才没……”

黎云舒指尖一顿，只觉得一无名火窜上心，这个人，怎么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游刃有余地调侃他？

偏偏对方得寸尺地倾向前，那张俊脸突然在视野里放大，睛弯成狡黠的弧度：“小哥哥有男朋友了吗？”说话间，那对茸茸的犬耳不知何时又冒了来。

“快去快去～”店长挥了挥手，语调轻快得仿佛在打发一对闹别扭的小情侣。

“您好，要喝什么？”黎云舒把菜单拍在台面上，要是神能下毒，林嘉树现在应该已经吐白沫了。

黎云舒这才如梦初醒般松，边残留着一抹鲜红。他下意识了嘴角，血的瞳孔因兴奋而微微收缩。

尖锐的犬齿轻易刺破肤，温的血涌腔的瞬间，黎云舒怔住了。

林嘉树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那你就可以我的血了吗？”

“已经没事了！”黎云舒同手同脚地往外冲，差撞上门框。直到回到吧台，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林嘉树肌肤的，嘴发得厉害。

“不认识还敢这么跟你搭讪？”店长用手肘撞了撞他。

黎云舒冷冷地掀起，“不加丑。”

林嘉树其实只觉得肤微微发，但看到黎云舒难得慌的样，忽然起了逗的心思。他微微蹙眉，声音压低：“嗯，很疼。”

“迎光——”机械的问候卡在咙里。玻璃门反那个熟悉的影时，黎云舒差碎手里的咖啡杯。

“服务态度这么差？”他微微倾，“就不能温柔？”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心又漏了半拍——刚才为什么不推开？更可怕的是，他居然在遗憾那个被打断的……

“招牌拿铁！下一位！”黎云舒几乎是弹开的，手忙脚下单键。咖啡机发不堪重负的哀鸣，就像他快要过载的心。

“不认识。”黎云舒用力下萃取键，的咖啡溅在作台上。

他本能地又了几，尖抵在伤上，能清晰地受到对方脉搏的动。

黎云舒瞳孔一缩，立刻扯过几张纸巾在对方上，指尖隔着衣料都能受到残留的度。“到了吗？”他声音绷得发，不自觉地盯着那片洇的衣料。

门被猛地推开，黎云舒如惊弓之鸟般弹开，慌中一把将林嘉树推得踉跄后退。“店、店长！”他的声线陡然，像绷到极限的琴弦。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眉梢一挑，指腹挲着下颌线，故意凑近了一，“我……吗？”

“可能他脸是城墙砖砌的。”

黎云舒呼一滞，立刻转对店长喊：“我带他去理一下！”

林嘉树终于笑着退开，走向角落座位时还回眨了下。

林嘉树半倚在吧台上，手臂懒散地搭着台面，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声音拖得又慢又欠：“加个好友？”

黎云舒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指节在菜单上掐几白痕：“不喝就。”

“那小帅哥是谁啊？”店长突然从后探，八卦地眨了眨。

林嘉树：“……？”

“拿了就。”黎云舒把咖啡往前一推，杯盖突然崩开——的直接泼在林嘉树的衬衫上，褐的咖啡渍在下摆迅速开。

——好甜。

指腹下的尖牙冰凉而锋利，还带着未散的血气。林嘉树忽然倾近，鼻尖几乎抵上他的，呼错间，声音低得发哑：“我是不是该……咬回去？”

“一来就迫不及待解我衣服？”林嘉树的声音从落下，带着明显的笑意，温的气息拂过黎云舒的发梢。

店长站在门，目光在两人凌的衣领和泛红的耳尖间转了个来回：“伤很严重吗？这个温度不至于吧？”

林嘉树单手兜晃来，石膏在光下白得刺，连带着那抹欠揍的笑也格外清晰。

黎云舒一把扣住林嘉树的手腕，几乎是拽着人往里走。他三两下解开对方的衬衫纽扣，指尖不经意过发红的肌肤——被到的位泛着一层浅绯，在冷白的肤上格外显。

黎云舒耳尖瞬间充血，却仍撑着瞪回去:　“谁让你先招惹我！”

黎云舒越想越气，他猛地抬，瞳孔在怒意中微微收缩，原本隐藏的尖牙显来。下一秒，他直接咬上了林嘉树的脖颈。

“什么对我有意思，纯属犯贱。”黎云舒暴躁地拍响取餐铃，“1038号！”

林嘉树的视线落在他边那抹猩红上，眸骤然转。指尖鬼使神差地抚上那枚染血的獠牙，意料之外地，黎云舒竟没有躲开。

取餐铃被黎云舒一掌拍得震天响，金属托盘都跟着颤了颤。而罪魁祸首——林嘉树却慢悠悠晃过来，指尖在台面上轻敲，节奏散漫得像在弹一首即兴曲。

店长暧昧的笑容：“他尾都来了诶，看起来对你很有意思嘛～”说着朝林嘉树的方向努了努嘴。

“砰！”

林嘉树的结动了一下。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彼此的睫，黎云舒甚至能闻到他上混合着咖啡香的血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