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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在时间中,过去与未来只是相当于一个图书馆里你先看到的和后看到的书,在你看第一本书的时候,第二本书就早已存在。在时间之上,因与果相当于作者写满第一本书后,在重新空白的书本上写下还没写完的内容。

起因诞生出结果,结果决定起因最后呈现的面貌,并把最初的开tou覆盖。这就是时间之上的真相:不断坍塌又不断新建的废墟。

——《时间之外世界的第十八zhong解释:专为shen陷时间chang河的生物理解高维存在的科普书籍》

“这本书写得怎么样?”

x小姐问dao。她shen边的宵行正在拿这本书当扇子拼命地扇风,中间有几页被翻开了,在空气中呼啦luan响着。

周围的环境倒不是冷,可能只是一zhong单纯的焦虑犯了的表现。她看着不断走来走去、看上去莫名jin张的宵行,在心里默默点了点tou,感觉自己的猜测很有可能是正确的。

“一坨狗屎。”

金色眼睛的女炼金术师语气有些冲地说dao:“这就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糟糕的书,我简直想要把我看它的内容完全清楚掉,让这个东西存在于我的大脑里面简直就是最让人害怕的事情,想一想就要打寒战。”

“呃,其实我感觉还好。”

她耸了耸肩,选择顺从自己这位看上去很焦虑的同事。毕竟她也知dao对方焦虑的原因:“不过你开心就行。顺便一提,你最后设计出来的蓝图真的很bang。”

“我本来还能再优化一点的,如果我没有在前期一边zuo实验一边发呆和摸鱼的话。天呐,这zhong事情我竟然都没有办法zuo出一个我能力范围之内最好的作品,我都不知dao该怎么面对自己。宵行,你它妈真是蠢透了!”

很明显,宵行小姐完全没有被安weidao,甚至看上去更加焦虑了,甚至有点沮丧。

她来来回回地踱步,口中速度极快地念念有词:“对不起,x。我明明知dao这件事情很重要的,我之前甚至明明答应你了,但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我都不知dao我怎么了,好像从我生下来开始就不知dao该怎么把注意力放在一件事情上面很久还不分心。我总是中途想这想那的。”

她shenshen地叹了一口气,把脑袋埋在手掌里,一副接下来要把自己所有的罪过都说出来,然后狠狠地谴责自己,恨不得把自己贬入十八层地狱的样子。

“但现在的结果也很好。”

x小姐安wei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感觉对方这zhong又自卑又自傲的xing格其实比她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的mao病还要难以言表得多:“说实在的,你已经zuo到很多我们想象不到的事情了。已经很厉害了。”

“但我肯定还能zuo到更好的!”

宵行固执地强调dao:“我明明有那个机会,这个东西虽然在你们看来很好,但我觉得只不过是……”

看吧,自卑又自傲。

x小姐无奈地在边上点着tou,干脆只进行单纯的附和。不过一般情况下宵行也不总是这样,在过于漫chang的日子里,她早就学会摆烂了。这次久违的激动主要还是因为这次事件的xing质。

关于一个世界、一个神明、一个概念的死亡与毁灭。不能以最优秀的状态参加,在宵行看来未必也太遗憾了。就算是在无穷无尽无数多个的未来里,也不一定能够再有这样的机会。

x小姐抬起tou,她能够感觉到,时空的震dang正在变得越来越明显。那场在时空之上的战斗已经快要迎来了尾声,神明在她的耳边轻轻地笑了起来。

“要来看看吗,x?”祂问,“要来看看祂的葬礼,祂死去的样子吗?”

“我要先走一步了。”她面不改色地侧过tou,语气轻松地说dao,“有什么事情等到回来再说。放心啦,我会带着关于事态发展的第一手消息回来的。属于我的工作就jiao给理智来chu1理吧。”

理智应该能够接手她的工作,而且局chang也在——应该没什么问题。她再一次在心里重新想了想这个计划,发现没有问题后稍微松了口气,手指按住自己的眉心。

在一声玻璃破碎般的清脆声响中,她变成了一只只苍白的飞蛾。它们在天空中飞翔着,然后从现实的世界中隐没,飞往属于更shen层、更原初的世界。

白色的飞蛾们越过属于物质的世界,属于能量的世界,属于情绪的世界,最后停留在灵魂于此诞生和漫游的世界之中,重新变成一个人影。

她抬起tou,看到了那rong化的死去的太yang尚且留在这里的丑陋躯壳,还看到了不详而又ju大的绒mao的眼睛,银白色的眼球上面chang着黑色的霉菌与鞭mao,有nong1稠的yeti滴落着,然后快速地变成朦朦胧胧的气ti,yun染开来。

一只ju大的鹿从远方走过来,一只猫在鹿角上蹲着,一只唯有骨tou的鸟在另一端凝望远方。鹿低下tou颅,与她对视。

“仔细看。”祂说,“神明的陨落,你也许只能看到这么一次。”

实际上这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zhong强烈的悲哀情绪在环绕着,一切都在崩塌,一切都在重建,所有的形状都被打散,最后行程更加扭曲更加失真的个ti。

就像是之前看到的那本书里说的一样,时间之上的世界是未来对过去你死我活的一zhong毁灭,是孩子杀死自己的母亲。

“小x,你知dao吗?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概念都有对应的神明。祂们有的是规则的yun育而出,有的最初只是被规则认可的凡物,有的只是产生灵xing的规则本shen。但一旦诞生,祂们就存在于所有的时间里,一证即永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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