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他掏打火机，跟上次一样了烟，呼间烟圈散开，那双冷峻不情绪的睛隔着烟雾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人。

纪惟停下自惩的动作，垂着爬了过去，乖巧地用的脸颊贴上男人的掌心。

时晏临并没有发话，算是默许了。

纪惟琢磨不清他到底是在意指顾期宁还是其他，但书信私联这不合规矩的事向来是家主所不允的。应付时晏临实在太费心力，多说多错，纪惟思前想后最终谨慎地回：“下份低贱，不攀扯顾大人……”

时晏临低看向他，微微勾起嘴角。他面容冷漠并不常笑，这么扯的笑容无法带来半安抚的作用，反而让手下那片温抖得更加厉害。

完一支烟的男人随手熄灭烟，终于朝跪着的人招招手。“过来。”

“主人，下嘴里磕破了有血，脏。”

“下次给小顾送信知该往哪送了吗？”

时晏临对下面人的要求向来都是令行禁止，更何况是问责的时候，纪惟贴在他脚边立刻停下了狼狈的求饶动作。

“啪——”第三记。“下知错，谢谢主人责罚。”

该狠心的时候纪惟向来对自己狠得下心，他着家主大人审视的目光没有犹豫地抬起右手，第二记更重的耳光扇上了尚且白皙的右脸。“下知错，谢谢主人责罚。”

“真的知错了？”

时晏临分了半个神过来，被失重惊醒的人连忙费力地抬起胳膊，抱住他的脚趁机换了个方式讨饶。叼着衣料发的虚弱声音糊不清、轻得快要听不见：“主人……求、求您……求您饶了阿惟……不要生阿惟的气了……”

这话说得有格，不事实如何，在面上一个侍哪得上让主生气。

纪惟过载的脑里一下顾不上这么多，他只知束缚在他上有如实质的压迫，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终于松了一些。那只脚挑起

第二十四份、第二十五份……

传来纸页翻动声，时晏临又开始批阅公务。

纪惟也不知刚刚哪句话或是哪个动作惹了时晏临不满，明明之前已经撬一丝松的隙，转又冻成铁板一块。他不敢再去情绪不佳的家主大人的霉，只能维持着低低跪伏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跪着。

一旦失去了对准确时间的预估，长久的折磨就变得越发难熬。咬牙不知又跪了多久，纪惟已经维持不了标准的跪姿，摇摇坠的仿佛被走了脊椎骨，只剩最后一意志力支撑他蜷成了一个伏在地上的奇怪姿势。四肢好像与躯分成两截，绵绵地挂在两边，还能动弹几分的指尖因为抠在地上太过用力而有些破。

这句话问得有奇怪。

纪惟悄悄地松了气，今天时晏临既然在书房见他，还以那份叙职报告作为问责的开，那么不其他待清算的事给时晏临的怒气添了多少火，今天所有遭的罪的本起因就都是他前几天在书房的推拒拿乔——一个不够听主人话还敢撞主人的从，当然要好好教训一番。他不知时晏临心中定下的教训尺度是多少，所以好了时晏临不吃这的心理准备，现在时晏临还允许他自惩，就说明这事留有余地。

书房里回到了令人压抑和窒息的一室寂静。

在时晏临面前，纪惟一讨巧的心机都不敢耍，抬手就往自己的脸上用力扇了一掌。

乔换坐姿的男人鞋尖踢到他的肩侧，失去知觉的双再也支撑不住，歪斜着倒向一边，脑袋混沌间纪惟下意识地张嘴咬住了面前男人的脚。

虽说服侍主久跪是常事，可这实在太久了。从前他在训房还可以跪一整天，如今年纪渐长耐力远不如前，加上前面跪的三四个小时，酸麻的觉就快要把他淹没。但是这还远不及他的极限，没到极限就逃避惩罚，他就真的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下不敢妄议顾大人。”纪惟侧过脸，颊边被淡红的掌印盖了大半。“是下言行有亏，下知错，请主人责罚。”

时晏临看着他不说话，纪惟手就不停，落在脸上的掌就越来越重。清脆的击打声和嘴里认错的话叠在一起，散的指痕掌印把染成殷红熟透的颜，没多久就起一指多。

前有些眩发黑，纪惟闭上，把嘴里磕破的伤咬得更了些。然而疼痛勉只能让他清醒一瞬，没过多久，弥漫在鼻腔的血腥味就恶心得他脑更加昏沉。他忘了自己数到第几页，时快时慢的纸页翻动声像是没有尽。

车轱辘话说了两遍，时晏临还是没有松的意思。纪惟无法窥见主人的脸，生怕自己太过聒噪，只好闭上嘴。

时晏临掐住他的下颌，拇指扣在柔的角边挲，没几下那一小块细的就变成和脸颊一样艳丽的颜。在指腹到峰往里的时候，纪惟轻轻扭避开了。

家主的手臂贴在颊侧，纪惟不好再扇自己耳光，只能在他脚边不住地叩着，又卑弱温顺地用红脸颊去蹭他的脚鞋面，反反复复地用打好的腹稿表忠心：“主人，下真的知错了，下不该撞主人，不该不听您的话，不该给脸不要脸地拿乔……下自请七十鞭，求主人饶恕下这一回，下一定听话、一定听话……”

男人指尖的动作顿了顿。他没有继续欺负那张红痕错的小脸，带着糙厚茧和辛辣烟味的手指一路往下，探了衣领，抚摸着后颈细的肌肤。明明称得上是亲昵的动作，纪惟却不禁打了个冷战。

纪惟一边数时晏临翻过的页数，一边估摸着还剩多少公文。那几沓堆积的文书太多，至少还有上百份，没有再五个小时本批不完。可是他大概率撑不住五个小时，不过一个多小时过去，折叠的四肢就渐渐失血，麻堆叠成酸痛，的小跟针扎似的阵阵刺疼，过度刺疼后是扭曲的麻木。

最好是在继续究顾期宁和陈宜之前。就算他知时晏临从来不会迁怒无辜的人，也不想让这趟浑沾了他们。

“停。”

他伏得更低了些，把自己摊开了放在男人能够随意踩踏的位置，来表达下位者卑微的讨好与臣服，嘴里说着笼统认错的话：“下真的再也不敢了，求您宽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