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大眼睛,拉着她的袖子检查:「哎,凝雨,你没事吧?我这五皇兄平日里在军营待惯了,一身煞气,连我都怵他。方才他那样盯着你,是不是把你吓坏了?有没有腿软?」
苏凝雨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枝开得极YAn的红梅,沈默了片刻。随後,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清丽的脸上表情异常严肃。
「灵鸢。」苏凝雨沉声唤道。
「怎……怎麽了?」顾灵鸢被她这副严肃的模样吓了一跳,「是不是皇兄刚才欺负你了?你别怕,我……我去告状!」
「不是。」苏凝雨深x1一口气,一脸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认真而严肃地开口:「我只是在想……你这位皇兄,长得可真好看啊!」
「哈?你刚说我皇兄……好看?」顾灵鸢一愣,显然没料到苏凝雨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评价长相。
苏凝雨却丝毫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麽,还用力地点点头:「难道不是吗?虽然他看着确实挺吓人的,但凭良心说,若是被那样一张脸吓Si,倒也不算太亏,好歹走之前眼睛是享了福的。我看四哥平日里那麽怕他的样子,原本也道是个凶神恶煞、青面獠牙的主儿,今日一见,这分明是张赏心悦目的脸嘛。」
她煞有其事地得出了一个荒唐的结论:「如此看来,定是我四哥平日里差事办得太烂,心虚才怕鬼敲门。对着这麽好看的上司还能吓得腿软,啧,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榆木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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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灵鸢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随即「噗嗤」一声乐了,抱着肚子笑得前仰後合:「苏凝雨啊苏凝雨!我以前怎麽没发现你这脑袋瓜里装的都是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们看着清高得不行的苏姑娘,竟然也会夸男人好看?这可是太yAn打西边出来了!」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好主意,一把挽住苏凝雨的胳膊,兴致B0B0地说道:「既然你觉得我皇兄长得好看,那不如……我帮你牵个线?反正我皇兄都这把年纪了,府里连个侧妃都没有,父皇正为他的婚事发愁呢!若是你成了我皇嫂,以後咱们就能天天在一起玩了!岂不美哉?」
苏凝雨闻言,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她伸出一根手指,无奈地戳了戳顾灵鸢异想天开的脑门,语气恢复了几分清醒的自嘲:
「灵鸢,你就别逗我了。」她垂下眼帘,看着手中那枝红梅,轻轻叹了口气:「他是高高在上的亲王,是天上的云;而我,不过是相府一个不受宠的庶nV,是地上的泥。」
她抬头,对着顾灵鸢露出一个淡然的笑,打趣道:「这云泥之别,岂是单凭一句好看就能跨越的?再说了,欣赏归欣赏,若是真把这尊大佛请回家……」苏凝雨夸张地抖了抖肩膀:「那我这小命怕是经不起吓,还没等到眼睛享福,心脏就先罢工了。」
「庶nV怎麽了?我看谁敢嚼舌根!」顾灵鸢不服气地嘟囔道,显然对这个阶级之分很是不满,「再说了,我皇兄才不是那种看重门第的俗人……」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苏凝雨笑着打断了她,忽然停下脚步,从宽大的袖袋中取出一个用锦布仔细包裹的小物件,递到了顾灵鸢面前,眼神温柔了下来:「我也许做不了你的皇嫂,但作为朋友,今日是你的生辰,这份礼物,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这是什麽?」顾灵鸢好奇地接过,入手极轻。她小心翼翼地揭开锦布,发现里面竟是一个摺叠JiNg巧的竹骨纸灯。灯面用纸并非名贵的丝绢,而是透光X极佳的棉纸,上面似乎还画着画。
「这叫归雁,是一个手绘的走马灯。」苏凝雨轻声解释道,伸手帮她将灯笼撑开,「你且看这上面的画。」
顾灵鸢藉着梅园石灯笼里的微光看去,整个人瞬间怔住了。只见那灯面上画的并非长安的繁花似锦,而是北疆朔州的风光,随着她轻轻转动灯笼,画面彷佛活了起来:茫茫雪原上,猎鹰展翅高飞,骏马奔腾嘶鸣,而在那天地之间,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小nV孩正策马扬鞭,笑得肆意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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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还未入g0ng、还未被规矩束缚的顾灵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