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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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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别苑着实清静了两日,不过内院本就用人不多,所以并没觉出差别。到了十四,家里再次忙碌起来,因为祭奠天亮开始,他们半夜就要出门。

春铃一早将翟服找出来挂在院中,对着太yang仔细检查,确认完好无损才收下来。之后又将专门的珠冠、金簪、璎珞等一一取出ca拭,再全bu摆进屋里。

白lou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不解地看向元念卿。

“这是gong中大典专用的礼服,原本是为进gong面圣准备,不过之前和那个人见面不是在大殿之上,所以一直没让你穿过。”元念卿知dao他嫌这些衣服首饰穿dai麻烦,“不光是你,我那一tao冕冠除了没有首饰,比你的还繁琐。”

元念卿的衣服能比自己这tao还繁琐?他本来不信,可等春铃真的将冕冠搬进来,才发现衣袍均是重锦裘pi制成,shen上pei件只多不少,比自己要穿的还重许多。

“忍一忍吧,那个人不喜欢过节,穿这些的机会已经算少。”话虽是元念卿对他说的,但听着更像在劝自己,“等大典结束咱们就赶jin回来。”

白lou点tou,毕竟除了忍也没别的办法。

衣物只是一方面,为了能养足jing1神,元念卿下午就拉着他上床休息。又提前告诉厨房准备宵夜,确保所有人出门前吃饱喝足。

两人躺到亥时起shen,简单吃些nuanshen的食物便开始为出门zuo准备。

白lou以为穿上翟服后会行动不便,但因为带了珠冠,不用高梳发髻,其他tou饰也有限,所以没有预想中累赘。

反观元念卿,为了叠穿重锦不显得臃zhong,需要jin绑衣带,除了手脚能动,跟被五花大绑差不了多少。一tao穿完,脸色比以往没表情时更加yin沉。

出门前春铃还在两人的袖中sai了手炉,才让小侍女们赔着上车。即便如此,过了冬至的京城子夜,已经冷得有些难捱。

白lou担心元念卿受不住夜寒,上车之后将自己的手炉也sai进对方袖里。

“别只顾着我,大典要在外面站许久,你也得nuan着点儿。”元念卿要把手炉sai回去,被他死死拉着手拦住。

手上传来令人安心的nuan意,元念卿却苦笑dao:“这么拉着我,是嫌自己不够冷吗?”

他点点tou,像抱手炉那样直接将冰凉的手放到怀中。

“那行,就借给你了。”元念卿也不再犟,任由他抱着自己的手。

三官殿在皇城东侧,与正yanggong毗邻,与附近的山岳殿、祈天台合在一chu1,是gong中举办各zhong祭祀大典的地方,外人非诏许不得入内。

ma车在正yanggong的门外停下,两人一下车就看到附近人tou攒动,已有不少官员先一步到达。元念卿无意应酬,命小侍女们点亮提灯,避开官员们进出的dao路,从正yanggong内侧绕行。

步行大约一刻,便看到一chu1禁军把守的开阔之地,其中只有一座三层楼阶组成的圆形石台,石台中央放置一ju大鼎炉,炉内火焰翻腾烧得正旺,炉外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均有dao士打坐。

“这就是祈天台,一会儿我们先去三官殿迎香火,香火迎到此chu1便会开始诵读祭文,祭文要在日出之时入鼎炉,期间我们要站在台上,不过站位有些讲究。”元念卿指着祈天台dao,“那个人与主持大典的daochang站在中央圆台,后gong嫔妃皇嗣站二三阶之间的环台,你我和其他元氏宗亲站一二阶之间的环台,文武百官则站台下。虽然全程只需跟jin我即可,不过让你知dao也有好chu1。”

白lou点tou记住,又随元念卿走了一会儿,便来到了一chu1院落。还未进到里面,就能从门口看到大殿内供奉着三官大帝的仙shen。仙shenjing1致华美法相庄严,殿内香火缭绕下更添仙灵神圣之感。

元念卿让小侍女们等在院外,嘱咐她们不要luan走,随后带白lou进入院中,去静室等候。

静室内宁妃和元谆德早已到了,宁妃一改平日修行装扮,也穿制式相似的翟衣。不过衣服的花纹与白lou不同,tou上dai的也不是珠冠而是锦冠。

两人连忙过去见礼,闲谈不多时,陈妃也带着两位皇女前来。两位后妃的打扮如出一辙,皇女们的装扮反而随意许多,但也是宽袖chang裙尽显隆重。

招呼过后陈妃对元念卿dao:“念卿,之前灵英去你那,没添什么麻烦吧?”

“陈妃娘娘多虑了,那天只是邀请皇子皇女们过来小聚,场面十分和乐。”

“就是说嘛!”元灵英插嘴dao,“我跟我娘说了,只是换个地方跟兄弟姐妹们相聚,她偏不信。”

元念卿补充dao:“确实如此,chang皇女聪慧活泼,为别苑平添许多欢声笑语,大家欢喜还来不及。”

陈妃这才安心,不过转tou见元灵英得意的模样仍是有些无奈:“灵英被我惯坏了,万一哪天跟你使起xing子,你不必迁就。”

“陈妃娘娘放心,我想殿下也只有在您面前,才总是xing情使然。”

这话说到陈妃心里:“可不是,仗着我疼她,就一个劲儿地耍任xing。”

“娘——”元灵英拉着亲娘撒jiaodao,“我哪像您说的那样?”

陈妃还要借机说女儿几句,此时萧妃与二皇子,皇后与太子同到,也便放下不提。

白lou注意到皇后面对元念卿时脸色不算太好,大约也是碍于皇后态度,太子也没有像平时那样闲聊。彼此见礼过后各找位置落座,直到门外gong人通传太后驾到。

他听到太后二字就脊背发冷,起shen时偷偷瞥一眼旁边的元念卿,照旧面无表情看不出心思。

太后此番出现全然不见之前的疯癫模样,举手投足都带着国母应有的端庄稳重,进来见到众人立刻喜笑颜开,免去行礼与大家同坐。

太后对太子喜爱有加,不仅让在shen边坐下,还一直拉着手嘘寒问nuan,期间偶尔叫二皇子加入话题,但其他人连正眼都不曾给过。

这反倒让白lou松了口气,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太后不会发疯。

不多时有殿内daochang来请,说是大典吉时已到。众人移步大殿,皇帝则已经站在三官面前。

不等众人行礼,元重思挥手示意免去礼节,大家站到对方shen后,按亲疏远近各自排开。主持大典的daochang一声号令,众人纷纷执香落跪,随dao士们的诵念潜心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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