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试试更大的,他冷笑一声,道:“不用管,你继续按我的去做。”
赌坊里的东西难免都做了手脚,越是玩的大的,自然更多。
他就不信小小的猎户,能一直运气好到哪里去……
李飞于是一边拿着壶茶在各大桌子间穿梭,一边不着痕迹的侧头盯视着叶非白的动静。眼见他一边闲庭散步般转了一圈,好似无意下场。
身旁有人见他一副奴仆打扮,手中又拎着个茶壶,喊了一声让他加茶水,李飞只好回头迎笑小跑过去。
等他低头刚将这桌茶水加满,只听身后突然爆发出一顿惊叹。
他慌忙转头去看,却见钱掌柜让他盯得那小子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中心雅座那边。
说是雅座,却和文雅沾不上边。只不过是位置坐落于二楼中心,乃是汇通赌场最大的赌桌。
这个大,不仅指它建设的奢华大小程度,更是指它玩的大。
千金一把,说的就是此雅座。
李飞拿眼一瞧,就认出里对着他方向做的锦衣男子乃是青临县最大酒馆家的章少爷,旁侧坐着的是县令夫人家的侄子刘公子,另一边则是盐庄的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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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被人群挡住,他瞧不清,里面似乎还有生面孔,但哪一个都是赌坊里不可得罪的客人……
李飞吓得浑身出汗,深怕叶非白一把下去输尽家产,闹的难看,惹了贵客雅兴,连忙跑了过去。
四四方方上好紫檀木做成的赌桌,边缘绕着金粉铺就的汇通赌场标志。此时,桌面上一边摆满了白花花的银锭,另一边则相对略显单薄。
章明煦哗的一声将手中折扇打开,不复刚才愁眉锁眼的样子,扬了扬下巴,朝对面脸色铁青的男子问道:“怎样?闻兄可还需要继续加注?”
被他询问的男子脸色一黑,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咬了咬牙,从兜里翻出最后一点银票,放到桌上,对着坐在中间蓝衣男子小声道:
“你不是说一定会赢吗?为什么比不过对面那个半路冒出来的人,再输一把,我回去就要你好看!”
被他质问的蓝衣男子也没料到,他常年泡在南淮郡各大赌场,对下面每个县的赌场情况了解透彻,从来没有听闻对面白衣男子这个人物。
他不着痕迹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紧紧盯着面前庄家的摇骰,努力竖耳辨听。
而另一边,章明煦他们也在接头低语,刘瑞华挤了挤眼,眼神询问:“这人谁?哪个喊来救场的?”
前几日,刘瑞华偶然结识了闻山瑜,对方自称乃是从西南郡路过青临县,准备往北,前往北平郡做生意。一番畅聊,可谓志同道合,臭毛病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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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日,都混在一起,白日安在赌场,晚上游离在青楼红馆。
而今日,闻山瑜乘着酒兴,拉着他们说玩波大的。汇通赌馆的中心雅座他们不是没玩过,只是从前都只是手痒玩上两把,却不知竟着了对方道。
若非叶非白突然半路插进,说自己是受他们邀请,他们只怕已经在那一把输尽所有。
若只是平时但无所谓,但由于这几日听信对方,他们几个人都从家里要来不少银两,甚至其中,章兄的更是私自拿取。
他们几个,虽说纨绔,但毕竟也弱冠左右,这个年龄,每日又总难免回去被念叨,谁都想动点赚钱的心思。
即使如同刘瑞华心无生意,也不嫌钱少。
小小的骰蛊里,三粒骰子互相碰撞,叮当作响。
庄家的手摇动的只见残影,忽而一声落下,骰蛊碰撞赌桌发出一声轻响,身穿汇通赌场衣服的男子面带微笑:“大还是小?”
他的眼神和蓝衣男子不着痕迹对视一眼。
蓝衣男子将桌前的银票往前一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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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眼睛盯向叶非白,挤出笑容,压低声音:“这位公子,我劝你可别跟了。”
叶非白曲指敲动桌面的动作一顿,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抬起眼皮,轻笑一声:“到我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钱袋,往面前本就堆满的桌面一丢:“加上这个,我赌小。”
黑檀木的骰蛊慢慢被揭开,露出第一个,骰子正面朝上,为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