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承认自己失控了，这还有难以启齿。

大被小孩地抱住，钟离杨朝下看，何禾和他对视的目光抖了抖，然后又定了。

其实，钟离杨心里早已动容，何禾喝了这些酒，刚刚又受这么多委屈，他知是为了他。

“是，先生。”

“谢谢，但是我真的不需要你这样。”

“醒了，醒了，先生，我错了，求求您饶了我吧……”

“可您不会得罪人么……您还是不能得罪这些人的吧……”

“我是说，比起公司，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的，我……舍不得你受这罪。”

钟离杨围着何禾看了一圈，对现在这个姿势满意了不少。

“您别走好不好……您不是说惩罚是不用上药的么……”

“醒了就给我跪好，你打算一直这样舒服的趴着？”

“以后有这事，再答应我绝不轻饶，不你找什么理由都好，给我全推掉。”

“我……我不想喝酒的……”

“好了。”

“你现在可以解释了，为什么要喝酒?”

一大杯盐凑到何禾嘴边，何禾这才觉到自己已经渴到了极，咕噜咕噜十几秒就喝完了那整整一杯。

晶莹剔透的泪掉落在地板上，一滴一滴砸地让人无法忽略，酒喝多了，很多情绪便控制不住，想哭的时候哭不来，想把泪收回去好像也很难。

何禾如捣蒜，涕泗横，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就算当场和安语堂翻脸也不会去吃这顿饭，更不会喝酒的。

几句解释钟离杨就明白了，这就是权力的力量，总是会让人不由己，他也是这么走过来的，自然清楚。

“你没错什么……”

打的时候完全没想起来，自己家什么药都没有准备，给人打成了这样该怎么收场？

“哎，你别哭……”

“我没有及时和您联系，请示您如何理，这是我的错误之一，其二就是我喝多了，没有考虑自己的，让您担心了。”

“你先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有没有药可以用。”

越哄量越大，钟离杨想把人给抱到怀里，手刚碰着就听到何禾啊呜一声，咬合肌绷的脸都大了一圈。

真的是……理都明白的，还让他说什么呢?

想到之前先生真像是要不打死他不罢休的凶狠，何禾忍不住肝颤，他虽然不相信真能把自己打死，但比现在惨是肯定的。

“你喜这样喝酒么?”

钟离杨也不知怎么同何禾解释这不算是惩罚，只是他一时间没有控制住的脾气。

可他刚拿起手机，忘了就被哪个局长给缠住敬酒了，喝完他就彻底忘了这事。

“先到那里趴好了等我，我下去一趟上就回来。”

钟离杨抱臂倚在刑架上，藤条在何禾面前晃来晃去，晃得他说话都不利索了。

他垂下胳膊，把手掌搭在何禾的脑袋上，这脑袋现在还着，发一缕一缕的，全都是汗。

让他害怕的藤条还是挥了下来，落在了他有些弯曲的脊背上，火辣辣的痛，何禾赶直了些，然后是胳膊和大，都被藤条好好教导了。

何禾顺着钟离杨的手指方向看过去，是刚刚绑住他的那个刑架，上面还沾着他的血。

何禾费劲地回忆起来晚上的事，他的脑里好像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个念——喝酒这事要和先生申请一下。

看到何禾好像更难过了的表情，钟离杨突然发觉自己的表述好像不太委婉。

钟离杨终于享受好了他的恐惧，在他求得几乎要说不话时，大发慈悲的解开了他。

虽然易科现在规模不小，但它依旧很危险，易科背后没有太牢固的靠山，要么它能拥有垄断行业资源的能力，要么有个能让人忌惮的领导人，不然总还是得看别人的脸。

“我不！”

他满脸辛苦求全又不被人理解的委屈，可钟离杨并不为所动，他合上转了转涩的球，再也不愿意睁开。

“我们今天去市政府，莫名其妙的被留下来吃饭，都是市政府里面的领导，他们非得要我喝一，我……我没办法……闵哥说，他们易科都不能得罪……”

钟离杨没有给何禾过多的休息时间，藤条又被他拿在了手上，何禾酒醒了大半，没胆再不听先生的命令，畏惧的看着那虎视眈眈的藤条，忍着后一动就想死的痛跪下去。

这次的事情让他终于愿意正视一个血淋淋的现实问题——现在的易科还不够大，而且他也还不够大。

普通员工可能需要卖这个命去保住工作，可何禾又不需要啊，就算他是个被赶门的官二代，就算他什么工作都不找，那也是一辈吃喝不愁。

了怎么还不兴了？

何禾赶摇了摇，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不是屈打成招，他确实是不喜的，他最讨厌这酒场虚情假意的奉承了。

自古士农工商，商排在最后面不是没有理的，易科这样的企业还好些，如果是那些服务业，政府多去查查税，几次求疵，停业整顿，就能把别人辛辛苦苦大半辈的打拼给毁了。

钟离杨无奈，自己造的孽怎么也得收拾了，他也得为自己的冲动付代价。

何禾现在所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的。

这小家伙让他又又恨，平时纠结的气死个人，讨乖的时候让人恨不得给到心窝里去。

“姿势。”

他看起来又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