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确实冻得不行了，临上车，问：“奔驰的发动机应该不会说坏就坏吧？”

“对不起……啊啾……”

一连打了6个嚏后，李主动要求下车，“算了，别传染你们了。”

后来车里一直安静，老K闭目养神，李全神贯注瞅着窗外的便利店现，好几次她想喊停，可是车一，就过去了，倒是天空零零散散地开始飘东西，一开始，李以为是大风刮下的树叶，没太理会，直到又经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门，看到一个帽的nV孩指着天空又蹦又，李心底咯噔一下清醒了——下雪了。

一觉竟错过这么多的事。

“程辉，你看，你白担心了。”老K喊翻译的名字，又接着：“不过，李小，你要当心，小段开车，发动机随时可能坏在路上。”

“那麻烦尽量坏在便利店附近。”

这T好得都有儿让人羞愧了。

老K钻车里，又是车一冒烟，走了。

李又开始祷告，东、西方诸佛神求了个遍，这次是为自己，千万别冒。

真是小肚J啊。

真冷啊，李站在原地跺了跺脚，又裹了羽绒服，伸手搓搓失去知觉的耳朵，才完全清醒过来——有些事情不太对劲——老K竟然穿上了她们给准备的羽绒服！这也算了，这么冷，成年人谁会跟T置气？可工作到这么晚？还全凭自愿？天知她睡着的这6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李想用羽绒服闷Si自己算了。

“你的嚏传染X够的呀。”老K声音嘶哑，显然刚刚睡着了，探问：“下雪了？哪儿？”

没太多想，她打开车窗，胳膊肘拐拐老K，“下雪了！”

“真的，真的，真的下雪了。老板你看，窗玻璃上，六角的。”此时助理也把窗打开了，老K赶用羽绒服盖住自己，相两天，李一次见助理公事公办以外的情绪。

“有啊，通常他们都很晚离开。”

“哦，是吗？那我坐导演的车回，我跟导演顺路。多谢K哥费心。”

司机胖，坐在副驾，后座原本是老K和助理，现在多了李，需要有一人坐中间，李原本要绕到助理那边，可老K已经把他边的门推开了，不得已，李挤老K旁边的位置，车门关上，车里温的气让她瞬间打了个大嚏。

李想说环卫局当晚就会组织人力将路上的雪铲g净，但没说，只是笑着说：“我会让他带上雪铲到郊区片场堆个大大的雪人。”

老K拍拍折叠在膝盖上的羽绒服，：“我第一次穿这，很和。”

“据我所知，导演今晚请客吃火锅。”

原来是回来看她的笑话。

天无绝人之路啊，有人回片场了，李使劲儿挥挥手。

车一直往前驶。

李还有浆奖脑地，不相信影棚里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但她也不敢真回去看，半夜三更，影棚里到影影绰绰，万一藏个坏人……她还是小心为妙。

车灯熄灭，竟又是老K的声音，：“嘿，李小，不如你跟我们的车一起走吧。照我昨天的经验，这个时间，你在这儿站两个小时也不见得能等到车。”

“这谁说得好，得问老K。”翻译压抑着笑声，答。

她迫不及待地想给导演打个电话，问问八卦，手机刚从袋里掏来就冻关机了。

雪渐渐大了，一团团，密密匝匝地往下落。司机放缓了车速，雪如JiNg灵般冲车而来，倏忽一下，又掠过而去，四周的一切模糊而遥远，只有车里的一切是真实的，漫天飞雪中，他们像要驶向无尽的未来。

“……啊啾……”

“嗯，北京冬天级别。”

“再见。”

真冷啊。李x1x1鼻涕，一GU更不对劲的觉瞬间冲刺脑海——这么冷的天，她是怎么到蜷缩在一张椅上，雷打不动地睡了6个小时？

醒来还活蹦，一儿鼻疼的迹象都没有。

“哦，谢谢。小段正来接我。”

老K不知什么时候上了罩，：“找间便利店放你下来。”

“再见，李小。”

老K到底没将李放在便利店，到酒店临下车，他拍着司机的肩膀嘱咐他将李送到家，又跟翻译说：“程辉你跟一趟吧，万一司机不识路。”

又是一个。

然后才对李说：“让小段明天一早8准时到酒店，下雪天坐大车是不是更过瘾？注意，他的发动机可不能再坏了。”

李注意到后座的杯架上，还放着她中午搁去的那杯咖啡，老K没喝。

雪伴随着大风车厢，接着是老K的嚏声。

李遮住睛往后退一，以为哪个司机走错路了，没想到，车竟朝她驶了过来。

李赶捂住鼻。

“……啊啾……”

可怜的南方人。

一辆车的远S灯如网一般将她罩光里。

“你确信里还有工作人员？”

“听起来我的工作时完成了。”

还来。

李赶关上窗，她忘了老K已经脱掉了羽绒服。

“好啦，K，你都工作16个小时了，不嫌累么？”翻译从副驾上下来，冲李喊：“妹妹上车吧，这么晚，你一个nV孩在这儿不安全。我们捎你一段。”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