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安德也踏上回去的路——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狗
等着喂养呢。掰掰手指计算,从他拖延归还日期起也过去好几天了,不知
究竟能拖到什么时候。当然,这并非因为联
对他施压,而是他到了继续留在这里也得不到更多关注的时刻,不如趁此机会结束假期。众人皆摇
,连最挑剔的缇灵也没有发表不同意见。塔甫厄兹没立刻拒绝,只说:“我明白,不会太勉
自己。这些
程医院早就很熟悉了,其实没太多需要我们亲自动手的地方。我跟过去主要是稍微监督一下他们工作,顺便决定一
无关
要的小事……真累了,我会找你们换班。”“这样……那我就走了。”肖恩索多斯勉
笑了笑,“塔兹,你最好也休息会儿。全
都由你一个人接手未免太辛苦,我们都能帮忙。”“……真烦。”
珀卢的拖延没能拖得太久,他得回去了。
于是在这一刻,曾不希望李努维逝去的安德罗米亚忽然如释重负。
其实安德自己并不觉得继续待在这有任何意义,但碍于气氛,她没办法提
离席。直到塔甫厄兹
理完所有杂事回来,见等候室居然还和他离开前一模一样,才无奈地叹息
:“你们……待在这也没有意义。父亲正常死亡,
程一般不会
问题。葬礼的
时间和相关事宜过会儿我发讯息给你们,别在无谓的地方消耗
力,各自回去好好休息吧。”“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以后有想法的话我会找休曼哥帮忙的。”安德礼貌婉拒。
然而规律的日常生活持续了大约七天便宣告结束。
她这个真正的‘前文明遗产’去研究前文明,听上去可真够地狱笑话。
休曼诺伊先
声询问:“之后怎么说,葬礼准备安排在哪一天?”“要是有免费的午餐该多好。”兴致与
情都迅速冷却下来的雌虫无聊地自言自语,“真不想付这代价。”李努维的老朋友默默退
病房,里面只剩下医务员与五位李努维的孩
商谈着之后的事宜。说是商谈,其实也只有塔甫厄兹在和主治医师沟通,连多话的肖恩索多斯都罕见地保持了沉默。安德自然是缄默中的一员,此时此刻,她的心中
受不到太多悲恸,竟还奇异地有些几分轻松。祖父的死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区别只在于是早还是晚。看着他一天天衰败下去,犹疑着老者还有多久的人生可活……比亲
目送他安然离去更消耗
力。小雄
坐在悬浮车上暗自猜测,以珀卢的厚脸
程度恐怕拖上十天半个月只是简单小意思,拖
原本假期的两倍长都非常有可能。雌虫不满地嘟哝。
悲伤、惋惜……以及早有预料。
总是没有百分百得利的选择,令人烦躁。
“三天后。”塔甫厄兹看了一
安德,“地
在父亲原先的居所。先所有人一同追悼,再安排用餐。结束后其余人退场,我们守着尸
火化,然后葬
宇宙……大致
程就这些,有其他建议么。”
基因等级有代价,得到与之相匹的信息素也有代价。第一个发觉的是塔甫厄兹,他始终注意着代表老雄虫心
的图像。见它变成一条直线后立刻叫来医务员和主治医生,几位白衣雌虫冲过来给李努维
行一系列检测,刚才还略显吵闹的病房顿时只剩仪
运作的声音。不多。”雄虫
快承认,“接
的东西多了,相应的思索也就变多了。安德有兴趣加
前文明研究协会吗?作为打发时间的消遣来说非常有意思,我个人很推荐。”既不回去,也都不怎么开

谈,等候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当这四个字从主治医师
中吐
时,分布在病房各个角落的人们面上

格外相似的神情。休曼诺伊走后,安德罗米亚记起缇灵曾对他用过‘怪人’的称呼,现在想来竟还算贴切。
他如平时那般在早晨醒来,
边围着亲手抚养大的孩
们和一两位老朋友。困难地尝了一
甜粥,听众人你一嘴我一嘴地聊天,然后如睡去一般平静地闭上双
不再睁开。载他回去的星梭由联
专门安排,顺带拖了一批
资送往外围防线。在场的所有人
珀卢留下的第七天,冕下李努维于医院内寿终正寝。
没过多久,塔甫厄兹作为他们中的代表被医师请去旁观并
一系列细小琐碎的决定。虽然接下去已经没其他人什么事,但剩余四人不约而同地在医院待到傍晚也丝毫没回去的意思。“确认死亡。”
沟通完后续事宜的塔甫厄兹让大家一同回到等候室,等待医务员们将李努维的遗
搬运至之前一阵就备好的棺内。那两位老雄虫已经离开,只剩下了他们无人。某
意义上来说,联
是他的后盾。远征军明面上的一次服役期是十年,但对于他的基因等级及
份总有余地可以通
,三五年回中央星一次并非不可能。然而已抵达这
等级的优待珀卢仍旧不大满意,甚至有些觉得也许边缘星系那块地方更适合现在的他生活……“我们先
去,让他们
理尸
。”珀卢从来不是个循规蹈矩的角
,登上星梭的第一秒起,他就在思考应该要如何不付
代价,或者以更舒服的方式的支付代价。珀卢登舰的时候安德并不在中央塔,他也没把消息告知对方,只是静悄悄地过来又静悄悄地走了。雌虫透过舷窗望着星梭逐渐上升,中央星慢慢变为一颗遥远的星球,心情倒比旁人想象中平和许多。
仅限于‘觉得’,他还不至于沦落到要逃去那
地方。留恋与不舍自然有,就像晨间轻雾一般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