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美而不落的白雪。
……
叶箐破开了挡在面前的大门,一脚踢开。
抬眼便看见地上的一个袋子,非常常见的,用来装尸体的袋子。已经隆起形状,里面十分明显是塞了人进去。
叶箐脑海里嗡嗡作响,盯着那个袋子呼吸不稳,血压正在急速飙升。
疤脸一个人靠在墙边,正在抽烟。等得怪久的,没见阿龙来接头,心里在犯嘀咕。这时见到来的是叶箐,眉头舒展开了,迎上来,颇有些意外之喜的味道。
“啊,叶箐。”疤脸笑道。将烟头扔在地上,碾灭了。瞧着叶箐,说:“我们之间好像还有不少没算的账吧?今天就让你看点有意思的……”
叶箐有了反应,回给了疤脸一个眼神。他沉默不语,同样迎了上去。疤脸摩拳擦掌,而叶箐利落地拔枪,抵在了对方的额上。
1
“砰!”
不说一句话扣动了扳机。
血花四溅。疤脸的笑凝固了,带着头上一个血洞倒了下去。
恐怕只有在地狱里,才能算得明白和叶箐的这些账了。
叶箐吹开枪口的硝烟,收枪,冷脸踏过血泊。
在打开袋子后,神情怔忪。摸上里面人的面庞,感受到微微温热的体温,叶箐又似叹息又似劫后余生一般笑了一声,脸上露出喜乐哀伤掺半的怀念神情来。
“阿末。”叶箐摇他,手在抖。想听他的回音。
“阿末,醒醒。你怎么样了?”
久别数月,终于敢当面叫出他的名字。
季末的意识还泡在滔滔江水里,感到彻骨的冷。他被摇醒,但并未清醒。缓缓睁开眼睛,世界一片昏暗,看不清楚,辨识不了任何人,只有听着那个旋转的声音,跳入涡流,希望能从水牢中被解救出来。
1
如果真的是叶箐,他有好多话想和叶箐说啊……
季末喃喃道,瞳孔扩张,吐息快要消失了,像蜡烛熄灭时的最后一缕飞烟,形态越来越松散,很快就会融进空气里:“叶,箐……”
用力说出些词句,是破碎的回忆里最叫人绝望的心愿,捞不住的念想。
“如果能再来一次的话……把我赢走吧。”
视觉、听觉、触觉、味觉、嗅觉,五感皆不在,灵魂被迷幻药麻痹,连挣扎都不能。季末咧嘴而笑,表情失控,眼泪掉了下来,他对痛哭毫无所觉。
“叶箐,叶箐……这次你选我吧,叶箐哥哥……别再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了,好冷啊……”
他的眼泪全部融化在叶箐的心上。
“……”
颜文峰看见叶箐像百米冲刺一样在走道里狂奔。
那一刻颜文峰腿上的肌肉自发地迸发力量,想要追上去。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手上握着枪,握得紧,手背上都迸起了条条青筋。
1
口气已经隐隐染上了不耐,对阿龙说:“来接应你的船应该已经到了吧?”
阿龙没说话,推测着颜文峰的下一步行动,有些紧张。最坏可能是会将自己一枪打死,抛入江水。在事关季末下落这件事上,这同样是一种死无对证。
“很遗憾,现在我不能让你带走季末,也不能让你回去向许森复命了,赵杰龙。”
“许森撕毁合约在先,现在也指责不了别人。”
颜文峰说道,踱步至阿龙身侧,抬手就是一记手刀,劈晕了对方。
用手铐铐住了阿龙,拿阿龙的外套罩住他的脸,然后拖着人往外走,要上甲板。一面开麦呼叫手下:“D组。”
“D组,连接船上的广播系统。”
“有人阻拦,则自由开火。今晚行动中我们不幸离世的人,我额外出三倍抚恤金,会照顾好他们的遗属。”
“用广播通告全船:脚下这艘游船运载了大量炸药,还有大概十分钟就会爆炸。希望各位船员和客人尽快逃生。救援船到了的,请尽可能地多载他人。没有逃生船只,无法撤离的……”
颜文峰停顿了一下。
1
话虽如此,但其他接应船怎么可能预料到这种情况,提前开来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