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我该用怎样的借口来为自己开脱。我骗不了他,也解释不清楚,更没办法说实话,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手背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在用力,他在极力克制。
“什么时候开始的?”
萧逸问什么时候,而不是,你为什么在这里。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他一目了然,他不给我狡辩的机会。
“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高明的理由,来解释为什么你身为我的女朋友,却一丝不挂地躺在萧远床上?”
“萧逸,萧逸……”我惊慌失措想去拉他的手,又担心勉强蔽体的蚕丝被滑落下来,露出更多难堪的痕迹,“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来我家睡个午觉?只是进错了房间,上错了床,只是不小心睡过了头?”
我无言以对。
“你没有办法解释,对吗?”萧逸自嘲地笑了一下,他望向我,眼神无比柔软好似祈求,“那你可不可以,说一个能骗得了我的借口?”
后来的日子我总是在想,究竟是什么让我们能够活下去,在经历了一次次失望,一次次绝望之后,还想要活下去。
原来是借口。
萧逸早在此刻就给出了答案。
我们都是因为借口,才得以存活。我的生命原本是一场荒诞的哑剧,唯独借他之口,才得到了一点点喘息发声的机会。
“你和他做过了,对不对?”
萧逸声音里透露着绝望,可眼神又告诉我,他有多渴望从我这里听到否定的答案。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掩饰,该怎么说谎。惊慌失措间,我目光下意识地瞥向床边的垃圾桶,里面留着萧远扔掉的两个避孕套,孤零零地躺在最深处。
这是致命一击,我不该看过去的,意识到这点已经来不及了。
萧逸顺着我的视线,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唰地惨白,他咬住下唇,极力克制着,一脸快要吐出来的模样。这个模样我太熟悉了,因为每次我对着镜子看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恶心反胃得想要吐。
“你向萧远献身?”
倘若声音也能够用温度来衡量,那此刻的萧逸定然经受着零下千百度的酷寒,不等我回答,他又冷冷地问:“你接受我,是为了接近萧远?”
我拼命摇头,但没有用。
萧逸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也难怪,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萧远的儿子,我这辈子好像只能活在他的名字之后。你当然也清楚这一点,否则你这样的女生,怎么可能轻易接受我呢?”
“你根本看不上同龄男生,哪怕是学长你也从来不拿正眼瞧一下。你表面上感谢他们爱慕,实际内心里觉得他们幼稚又可笑,只配做你的垫脚石,被你一块块踩在脚底抬高身价,又或者成为你手里牵着的疯狗,指谁咬谁。”
“我也一样,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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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误会了,他彻底误会了。
我摇晃着眼泪无声否认,萧逸并不理会:“在你眼里,我与他们唯一的不同,就是我的出身,对不对?”
“不是!”
“不是吗?”萧逸轻薄哂笑一声,揣测越发极端起来,“你接受我,并非因为我是萧逸这个人,而是因为萧逸是萧远的儿子。你以为这是接近萧远的捷径,如今看来你当然成功了,可你又知不知道,萧家从来就没有过父慈子孝这四个字。”
“萧远恨我,他恨透我了。”
“萧逸!”
我尖叫着打断他,又去拽他的手,指尖冰凉,他不再像往常一样反扣住我的手指,而是轻轻抽离出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我。极为陌生的淡漠神情,仅仅就这样看着我,足以令我心灰意冷一千遍、一万遍。
“你知道萧远身边女人都是什么货色吗?半个娱乐圈的莺莺燕燕都争先恐后往他身上扑,你也想加入吗?”
“你又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玩明星?嗯?因为明星好打发,给点甜头就像条狗一样跟在脚边摇尾巴,明星在萧远眼里就是高级一点的应召女郎。所以你呢?你接近他是为什么?你想当明星吗?你也想被他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