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祁却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说来有意思,还在玉清庙时,沈妤和她长
兄沈堇,这俩人虽有佛心,但不多。
沈堇会悄悄带她去后山吃庙里不能吃的东而沈妤,自己一个人坐在树下,认认真真地把沈堇带来的东西偷偷吃完。
你见过山上的松鼠是如何吃东西的吗?就是沈妤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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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认真看起了松鼠……不对,是沈妤吃东西,所以没有跟上下山去的皇后,才让沈妤撞上了她,后来还花了些功夫来周旋。燕祁知道沈妤从前的名声很不好。说她恶毒又愚蠢。
恶毒……从前不爱看热闹,所以燕祁没亲眼见着她所为,于是并不承认这一条。而愚蠢这茬……其实沈妤能算明白账。更谈不上愚蠢。
至于沈妤不爱过来庙堂,一是她无意于佛文经书,二是她有一遭过来时,被吓着了。神志不清的娘子站在寺里的银杏树下,见人就拉扯过来问:「你瞧见我的梁三郎了吗?就是那个负了我的梁三郎。」沈妤刚好从银杏下路过,被眼前所见惊得怔愣了片刻,结果立刻被疯娘子紧紧攥住:「你定是见过我家三郎的,对不对,他如今在何处,你快些告诉我。」
手臂被娘子的指甲嵌得极深,沈妤吃痛了一声。
「妤儿。」一道身影忽地掠过,从疯娘子手中把沈妤解脱出来,把她护在怀中。随燕祁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位年轻僧人。僧人面目温柔地走向疯娘子,轻言唤道:「女施主,今日脸色好些了。」
「三郎,你是三郎?」娘子抓住了僧人的袈裟,不肯放手,眼中含泪。
僧人不置是否,只淡淡地看着娘子,任她宣泄。
直至娘子的家人匆匆赶来,才解了娘子对僧人的不依不饶。
沈妤心中生惑,却没有多问。国风动
三日前,沈妤去寺里接燕祁的时候,又看见了那僧人。威颜凛凛,好似不闻人间烟火,丝毫不见那日对疯娘子流露出的温柔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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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空师父。」沈妤朝他拜了拜。
静空温淡地合掌点头,不发一言。
沈妤很快就把这些事抛之脑后,直至一日燕祁带着她出去吃喝玩乐,恰逢楼上有人在抛绣球招亲。
沈妤看了看喧嚣的人群,又仰头遥望楼上披着面纱的姑娘,侧头问燕祁:「你还爱看这种热闹呢。」
燕祁朝上指了指:「你可知她为何披着面纱?」
「这样朦胧又神秘,连我都想接绣球来看看真容。」
「她当年初次抛绣球的时候,可没顾得上什么神秘不神秘的。」
沈妤困惑不已:「你又看见了?还有,初次帮动13:20
抛绣球是什么意思?这是第二次?为何有第二次?
「这娘子姓李,那次你在银杏树下受惊,就是她所为。」燕祁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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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妤摇了摇他的手臂,嗔道:「卖关子算什么本事嘛。」
被她这样一求,燕祁才继续道:「她第一次抛绣球时,接绣球的就是她心仪的男子。」
沈妤想了想,问:「这男子后来死了?」「在她心里,和死了差不多,」燕祁精准地摄住人群中的某个方位,「这样称心如意的喜事难逢,可就在即将修成正果的时候,那男子因家中变故,弃了未婚妻不顾,遁入那空门去了。」
沈妤蹙眉道:「按理说,这男子所为情有可原,可我若是李娘子,定不肯原谅他,而且还要骂上一句负心汉。」
燕祁对沈妤说:「李娘子的反应确实同你说下星风动
的一模一样。」
沈妤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道:「都怪你们这些男子,总这样不靠谱。」燕祁清咳一声。
「面纱面纱,你还未说清楚缘由。」
「李娘子一病不起,如今家中连棺材都打好了。听说面容枯瘦苍白,如同活死人一般,胭脂都遮不过去,只能用面纱挡着。至于这招亲,是因为她得了失心症,许多事都不记得了,连曾经招过亲也不记得,她现在心心念念的,还是要抛一次绣球,好让这姻缘索落到心悦的梁家少爷身上。」沈妤不禁问:「你为何头头是道的?」
「你还记得三天前,你去寺里接我,有位叫静空的僧人正在给我讲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