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怪味实在让他受不住,又听了这一通一本正经的教训,为了不笑到吐,只能扑上去汗流浃背地咬住对方的肩膀。
救,救命。这到底是在教训徒弟还是企图笑死自己。
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叠在一起把他折腾得说不出话,吭哧吭哧好半天才好不容易压下笑意,跟这个冒牌货互殴打得累了的唐锦这一次是真的没力气了,他甚至都梦到血条了。
挂着百分之一血条的唐锦躺在那,在非常不合常理的情节中招了招手。
剑修凑近了,听到他叫得哑掉的嗓子慢悠悠说:“沈侑雪。”
“怎么了?”
“你已经,整整一个月……”社畜一字一顿,不怀好意,“没练剑了。”
伪劣版沈侑雪:“……!”
果然做梦还是要沉浸其中才行,沉迷打架整整给徒弟熬药熬了一个月的剑修怎么想都太出戏了,唐锦看着面前的剑修先是呆住,随后渐渐沙化,几乎震惊得要随风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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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种情况下,这满脑子情情爱爱的沈剑仙竟然第一反应该还是临死要抓着徒弟再叮嘱一番,把桌上石狮子嘴里石球那么大的丹药往徒弟嘴里怼。
要被噎死了。
唐锦奋力挣扎。
“不,我不能走,好徒儿,你这里……”他悲怆无比,伸手抚摸唐锦的肚子,“已经有了师尊的骨肉!你要好好养伤好好吃药!”
“哈??”
“你只能张着腿被师尊操上十个月才能生下来啊!”
“哈???”
喝药喝得圆滚滚的肚子里仿佛真有了什么东西,动了动,唐锦极端震惊和惊吓之中伸腿一踹,整个人来了个仰卧起坐,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约是卯时。
房间安安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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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梦啊。他汗津津地松了口气,一转头,看到房间角落里静静打坐的人影,又愤怒地一拳锤上床板。
……狗剑修!
……
…………
晓镇紧邻归元境,一向是个好地方。
远望可看到太忘峰,雪覆山巅,万年不变。若有过客晨起,抬头便是满目日出红霞,云雾缭绕,仿佛连这烟火小镇也不像在人间。
推开窗子,天色霁蓝,屋瓦错落,大块的青砖铺成小径窄巷,有很多人在空气清新时分活动,又或者是开始着手准备一天的买卖。
他昨天睡得早。
与其说是睡得早,不如说是……被迫休息得很早。
呼吸完了新鲜空气,他又坐回榻上,无聊地盯着剑修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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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侑雪总是习惯在这个时间坐忘一个时辰。
他闭目坐忘时几乎没有呼吸声,像座不太好接近的雕像,高高在上,无比疏离。
唐锦余光扫过他的身体又悄悄挪开,停留在那冷冽秾丽的五官。从窗外投进来的光眷顾地镀亮剑修的轮廓,波澜不惊的神情都笼了层昳丽色泽。
好气,这人怎么还能入定。
想摸。
他很想问问昨天沈侑雪说的会了到底会了什么,却又因为第一次清醒状态下的那种接触,难得的有些微微尴尬,甚至于不知所措。
总不能直接问,昨天为什么停下来了。
他昨晚睡得太好直到现在才醒过来,一醒过来就看到剑修在日常打坐。大概这也是一件好事,他也不用思考到底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反正就盯着沈侑雪,思绪放空。
他想,沈侑雪确实长得极好看,自己要先下手为强,近水楼台先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