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宋星海已非当年懵懂用身体置换利益的少年，冷慈也不再是愿意拼命遏制欲望贪婪的lenz。

冷慈紧紧扣住宋星海手指，粗大指节将对方指缝撑大，呈强势占有姿态逼迫宋星海的手指接受自己。他额头很痛，再度开始流鼻血，宋星海瞪大眼睛直勾勾看着他，黑色瞳孔映入冷慈有些魔怔的脸。

“你告诉我、你就直接告诉我。哪怕是告诉我你接近我就是为了利用我！宋星海，我受不了了，你至少让我心理上死心，让我满腔恨火继续面对你！”冷慈额角条条青筋爆出，过度亢奋的精神让他永久性损伤的大脑开始昏眩刺痛，宋星海发现他表情不对劲，情绪也比平时激烈太多。

“lenz？你在流血！”

“别管这些。”冷慈痛苦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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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不想理智、也不想维持冷静！”他突兀补充。

“你真的没有喜欢过我，哪怕一丁点儿？”冷慈攥着他手臂的力道开始不分轻重，宋星海听到自己关节在咔咔作响。他狠狠皱眉，额头冷汗直冒。

“lenz！你听我说。不管我喜不喜欢你，我们都是不可能的！你和我之间鸿沟太大。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在一起的后果！那些麻烦对你来说就像拂开一层蜘蛛网一样无足轻重，可是我呢？我承受不了被你爱的后果！”

宋星海低声咆哮，撕心裂肺，他拒绝冷慈，心却跟着滴血。少年懵懂分不清状况，可现在的他很清楚自己对冷慈的感觉。冷慈的温柔体贴，他曾经拥有的东西。

可他不能一直拿着。他总得还回去。

冷慈眦大眼睛，眼底爬满血丝。他大喘气，看起来很不舒服。宋星海没有直说，但他一听就懂。猩红视野中，小宋哽咽起来，泪水一粒一粒砸落心口。

“小宋，宝贝。”冷慈将人抱在怀里，用呵护婴儿的姿势抚摸他的脑袋，薄唇落吻。他听见自己心跳鼓噪，阵阵狂疾，失控的泪腺让他泪流满面。冷慈颤抖着声音说，“你怎么这么傻，我会保护你，我会一直保护你，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

“为什么先入为主觉得我会在危难时刻抛弃你？”

宋星海将头埋在冷慈胸口，默默无言，泪流满面。

二十年了，除了宋衍，这是第二个人向他许下不离不弃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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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在一起，试试好不好？”冷慈将下巴抵在宋星海肩头，鲜红血液顺着唇瓣滴在宋星海肌肤上，绽开一团团红梅。他哆嗦着身体，将人紧紧禁锢，嘴里开始胡言乱语，“就算你不答应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宝贝，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要躲着我？是因为……呃……是因为之前我欺负你……我只是太生气了……嗯……我已经能保护你了……他们阻止不了我……”

“lenz？”宋星海摸了摸脖子上那团温热湿润，定睛一看，手指全是血。他连忙将冷慈松开，发现对方开始神志不清。

“银行卡密码是……”

“平衡器系统还需要修改，否则影响打击感……”

“宋星海，男，二十，家庭住址……”

“你在念什么啊？”宋星海慌张找来纸给人堵住鼻子，准备联系医院把突然发病的冷慈带去看看。冷慈坐在原地继续稀里糊涂念着什么，直到初号机推门而入，手指熟练点了两下冷慈太阳穴位置。

“……”冷慈戛然而止，接着擦着鼻子表情有些迷惘。初号机冷冰冰地说：“为什么要故意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Leo说，最好不要关掉芯片，尤其是在情绪亢奋的时候。”

“芯片？”宋星海愣愣的。

“他脑部中过弹片。”初号机快人快语。

“嘿！谁让你进来的。”冷慈拽过被子，一把将宋星海捂住，驱赶某只模仿他撩拨宋星海的机器人，“我没事了，谢谢你的帮助。看好宋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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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没看过。”初号机耸肩，留下一句细思极恐的话语便转身离开。

机器人刚走，冷慈便将宋星海身上的被子打开，拆礼物一样开心。给对方一个大大拥抱后，耳边传来宋星海冷到极点的询问：“lenz，你脑子……中弹了？”

“嗯，平时没问题。”

“手臂？”宋星海眼圈微红，声音颤抖。

“嗯……至少人还活着。”

“吓着你了吗？我发病的时候，确实有点难以控制……”冷慈垂眸，眼底有无数星子流动，“可今晚的情况，我不想冷冰冰地面对。宝贝，现在你知道我最大的秘密了，为了让你保守秘密，我可不会轻易放手的。”